纪熙没回答，直接站起来推，没推动，他视线落到放在沙发边上的平板，打开锁屏就是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场景，看起来跟直播似的。

宋澄再一次被自己震惊：“高端，实在是高端……”

然后再一次指挥纪熙：“那你去翻翻我家冰箱。”看到里面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不愧是我！”让纪熙去看书柜，“居然还有我借来看过的绝版书！”指挥纪熙去开电视，“没有广告！”

宋澄：“不公平，我当时住的那地方什么都没有！”

纪熙左右看看，淡淡道：“这里确实不错。”

宋澄累了：“算了，那你要休息，就是待在这里吧。”他看讲台上的钟表，“时间快到了，我要上课了。”

不过不得不说，纪熙的话确实是他想问的，听到短期内不会走，宋澄才有心情去忙自己的事。

这周末就是第一次月考了，就算是宋澄，也不能三心二意。

在这期间，他也会偶尔尝试喊两句“纪熙”，发现确实没有人应答，中午还尝试过去吃点重辣口味的菜，最后还是决定给自己一条生路。

纪熙出现的次数不多，宋澄算了一下，这人的休息应该就是睡觉，起码得睡五六个小时才肯吭一声。睡醒了也不飘出来，如果不是宋澄时常能感受到这人的想法，他都会怀疑纪熙的睡眠是否长达好几个月。

就这么过了两天，差不多到周四下午，班里在集中组织搬凳子贴考号，准备后两天的考试。

“考号出了！”

“我去，我怎么在七班考啊，他们班旁边就是厕所，我考一半就得被熏死。”

“彼此彼此，我在二十班，他们班空调制冷特别拉，我都怕到时候笔尖写得能冒火星。”

“小橙子，你在哪个班啊？”高志勇凑到贴着考号的门口，问，“我去实验班了，在咱们班楼上。”

本来还在跟精神世界里的纪熙叮嘱，让他别天天看书，小心近视，听到这个问题道：“我就在本班本位，没变，不用动。”

高志勇眉毛差点竖起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连书都不用搬。”

“还行吧，”宋澄没什么所谓，他看着精神世界里的纪熙，道，“不过我运气确实挺好的。”

当天的宋澄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很快他就打脸了，星期五一早上，宋澄来到班级里坐下，等待考试，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人，樊信然。

这人也是看到了他一愣，低头看了眼准考证，没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笑，“开了口还没说出点什么，就被宋澄抢了先：“没备考，初中水平，去旅游。”

说完就听到声轻笑，宋澄下意识往小屋里一看，没见到人，就见纪熙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飘在了桌子边。

樊信然这回没像上次那样气急败坏了，平静道：“宋澄同学，我是认真的，我不相信当初高一能考赢我的人，现在只是一班的水平。”

“你不能这么强次夺理吧……你也说了那是高一，现在已经高三了。”宋澄看着四周看过来的视线，低下头，声音压低，变得突然带点泫然欲泣的味，“樊信然同学，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对我有误会，但我的成绩确实只有这点水平。一班虽然对你来说，是差劲了点，但我觉得，我已经满足了。”

看到宋澄陡然转变的情绪，樊信然整个人都呆了，只有谁也看不见的纪熙不咸不淡道：“你挺会演。”

宋澄低声回应：“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还不是你接的那个破邀约，要不然哪来那些烦心事。”纪熙不置可否。

“……宋澄你跟谁说话呢。”樊信然皱起眉，他非常不喜欢宋澄现在的态度，总觉得他把学习当儿戏，这对他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次的月考，你打算考多少？”

纪熙也把目光投向了他，宋澄一时压力山大，看了回去，比了个“五”。

“嗯，不错，五分，下辈子投胎成猪不用转世了。”纪熙评价。

“宋澄你跟谁比呢？”樊信然看他手上的“五”，“你要考第五名？”他摇了摇头，“这还不是你的水平。”

“不是，”宋澄有些不好意思挠头，“我是说我考五分。”

樊信然深吸一口气，直接转身回自己桌子，凳子被拖动发出哐当一声。

纪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宋澄憋憋嘴收回视线，用签字笔在手上写了几个字，翻过去给他看——错五题，你看怎么样？

纪熙眸光一动，道：“省点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