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没睡二楼那间客房,叶扬跟着简从兰去了主卧,猫也蹑手蹑脚地要跟上来,被轻轻扫到了门外面。它以为主人在和它玩,雀跃地一跳,正要撒娇,面前的门砰地关上了。
它今日两次被关门外,嗓子里软软的声音劈了叉,半路变得尖利,骂骂咧咧地尖叫,很快又被赶来的管事抱走了。
而房间里的人,他们倒在巨大的软床上,亲密地缠绵,那条锯齿舌伸到了最深,尤不知足,要深入…再深入…
简从兰几次吞咽,在触手逐渐收紧下感受到了窒息,头脑因缺氧发热,出了一身细密的汗珠。
…
简从兰眼角沁出了水珠,叶扬一放开他,他就猛地跌下去,在床上哆嗦着打颤。
叶扬低头吮他身上的汗珠,觉得他每一个反应都很有趣,都很可爱,让他意犹未尽,触手又在身下蠢蠢欲动,贴着简从兰的肌肤磨蹭。
简从兰身上绵软,一手抓住了那根胡闹的触手,轻轻捏了捏,他微微睁开眼,说:“别玩了。”
“嗯,”叶扬语气里有点遗憾,触手转而绕上了简从兰的手腕。
叶扬又把床头的水杯拿来喂简从兰,殷红的唇贴上冰凉的杯壁,简从兰又哆嗦了一下,断断续续地饮下几口。
叶扬看得眼热:“你喝得太慢了。”
他自己把杯中水饮尽了,亮出利齿,俯下身去追逐那抹红润。
这样亲密地贴了一阵,鼻息间尽是简从兰身上的馨香,叶扬浸泡在里面,已有点昏昏欲睡了。
人在发泄过后容易进入贤者时间,简从兰意识慢慢回笼,思绪渐渐清明,他冷不丁地问:“我和何听雪是一样的吗?对你来说,都是朋友?”
何听雪也问过一样的问题,叶扬逐渐清醒,还是有点懵,迟疑地说:“不太一样吧?”
简从兰冷静地问:“哪里不一样。”
顺着上次的记忆,叶扬说:“我不会想亲她!”
简从兰眯起眼睛:“还有呢?”
叶扬绞尽脑汁地想:“呃,都是朋友,但是你更…更…”
简从兰冷笑一声。
他又生气了,叶扬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这样。他把头凑到简从兰面前,像大狗一样鼻尖蹭蹭:“你别这样,你知道的,我不太会说话。”
简从兰心情更烦躁了。
叶扬说:“你是特别的,和其它的人类都不一样,我只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你说在一起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叶扬扯动面部表情,唇角上扬咧出牙齿,神情明媚,笑得灿烂。
看着叶扬的笑脸,简从兰也笑了,然而很快,他就问叶扬:“你怎么会笑呢?”
叶扬不明白:“啊?”
“你是叶羊的时候也会笑吗?你是开心的吗?”还是表演的开心呢,简从兰憋回去这句话。
叶扬说:“当然!我很开心。”
简从兰只看他的眼睛,反复地看,确定里面的神色是真诚愉悦的。他沉闷地点点头:“抱歉,我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叶扬说:“是我太笨了,人类真的好难懂,我有时候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会说错话,请你不要和我生气。”
简从兰别过头,慢慢地说:“嗯,不生气。”
在一起第一天,简从兰也不想闹得不愉快,他决定不再追究,只要在一起,叶扬不知道也没关系,哪怕他有点不甘心。
怀着心事,简从兰沉沉睡去。
第二天简从兰恢复了正常,他起床后在浴缸里找到了叶扬,他半夜又渴醒了,跑去浴缸里补水。
简从兰隔着水面戳它脸上的腮红,面前的非人生物缓慢地睁开两只豆豆眼,漆黑的一对眼珠挨在一起,有种小动物一样的纯然。
简从兰说:“早上好。”
浴缸里水面摇晃,一个英俊的男人把吻印在简从兰手心:“早上好。”
简从兰明显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
一大早就如此潮湿甜蜜,叶扬觉得谈恋爱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