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了,good。
温珍心里默默给周自行鼓掌。
“你以前那有这个胆子?”周自行别过脸:“你以前很听话的。”
“切。”温珍眼往周自行反方向瞥。
院子中央两个小孩子气过家家,谁也不服谁、谁都不让谁。这里不曾有这么有趣的热闹了。
爷爷在一片黑暗里,露出一个由衷地笑容,慢慢进入香甜的梦乡。
良久,温珍实在是犟不过周自行。带上农具去后园了。
周自行也跟了过去。
温珍回头默默看了他一眼,眼神黯了黯,邪魅一笑。
“……”
这天,温珍让周自行体验了下什么叫人间险恶!
不是要帮忙吗?
好几种摘菜的方法、去菜根上泥土的方法、怎么一次性多搬点菜到三轮车的方法、怎么骑三轮车、怎么喊才能吸引客人来买菜——他通通只教了一遍,就全让周自行干了,自己在一旁看戏。
周自行累得满头大汗,却没有怨言,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温珍以为这样置气报复周自行会很爽,结果给自己整内疚了,觉得自己是在虐待周自行。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
这!活!给!周!自!行!干!爽!了!!!
当晚爷爷在老张家买了条大鱼,说要给两人做红烧鱼吃。
爷爷正做红烧鱼,周自行在爷爷屁股后面喊:“爷爷,明天我还来帮忙。温珍教我的我已经会了,我自己都可以去卖菜了,可有意思了!”
爷爷笑道:“爷爷啊,还没老呢,怎么能让你们干活,你负责好好读书,考清华北大。”
“我都已经被保送了。”周自行说。
爷爷自然不懂“保送”是什么意思:“什么保送?”
“清华北大啊。”周自行拍了拍胸口:“我随便挑。”
爷爷脸上一喜:“真的假的?小周这么厉害?”
“那当然是真的。”周自行说:“我怎么可能爷爷。”
“哎呀哎呀。”爷爷转头就要进房间:“那不得给你包个大红包啊。”
周自行拉住爷爷:“不用不用。”
爷爷满脸骄傲看着周自行,激动得浑身燥热:“那吃完饭先,吃饭完先。”他用力握紧周自行的手:“你等下吃饭得好好跟爷爷说说,好好说说。”
“好。”周自行往客厅看了眼。
爷爷这会儿才想起翻鱼,糊味已经有些呛鼻了:“哎呀!鱼糊了!”
周自行快速装了碗水:“来。”
沿鱼周围淋了一圈,冷水碰到滚烫的铁锅,“滋滋”地冒出白茫茫的水气。
温珍朝厨房那两个身影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地抿了口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爷孙呢!他在心里嘀咕。
“你呀。”爷爷佝偻着腰给鱼翻身:“跟温珍一样,都是爷爷的好孙子。”
“……”温珍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纳尼?!
厨房两人听到动静,爷爷转而变了一副脸:“小温,你干什么呢?”
“没……没事。”温珍擦拭嘴角的水渍,一脸生无可恋。
晚饭准备好后,周自行这次胃口格外好。
“来吃鱼。”爷爷给周自行夹了一块肉多的鱼肚,贴心嘱咐道:“小心鱼刺哦。”
“好吃。”周自行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道:“谢谢爷爷。”
今儿帮这个家干活卖菜,他吃的心安理得,不再有之前的窘迫或是尴尬。
“好吃就多吃点。”爷爷说:“以后都要像今天这样放得开。把这里当第二个家。”
周自行扒拉米饭的动作顿了下——那更像是抖。
“……”
“是啊。”温珍随便应和了句。
“……”
周自行看了看温珍,再看向爷爷。
“好!”他说。
第二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