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吻玫若有所思:“可以聚集收纳在一起吗?”
沐回纯道:“不可以。”
容让之不明白:“为何不可以?我观察的时候也没发现啊……”
说到一半他止声了,把装有流尘荧素的瓶子取出给沐回纯。
沐回纯看向薛吻玫:“薛公子,奉天城的符纸,请借在下一用。”
薛吻玫将常用的火花符递给他。
沐回纯在符纸上抹了一层液体,用灵力提出了符纸表面上的晶莹。
跟瓶子里的荧素几乎毫无差别。
薛吻玫有点不可置信:“这玩意儿就是荧素?”
“嗯。”沐回纯打开瓶子,放出一点荧素和流尘,再封起来,用灵力融合。
流尘像尘埃一样降落,汇聚在一起。
荧素像满天星,在光辉下亮晶晶。
“荧素取自流火萤,每一颗都独立分明,外表具有灵子电,彼此互斥,无法接近,单颗荧素无法飘浮,大量荧素会因为彼此之间的灵子电作用而飘浮起来。”
容让之连忙开始记笔记。
薛吻玫思考道:“荧素既然取自流火萤,建筑材料里面怎么挥发出来?”
沐回纯言简意赅:“杀死大量流火萤,磨成湿黏的粉泥,涂抹在墙壁上。”
薛吻玫道:“所以荧素遇水则溶?”
沐回纯顿了下,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看来荧素可以溶于水里运输,或者直接运输死的流火萤,都可以提出荧素。
薛吻玫撕开一张符纸,火花明灭间,他忽然想通戊尸村地下为何会有薛家族徽了。
当年他在奉天城学习,迷上了各式各样的符纸,最喜欢的便是烟花爆竹符,跟炮仗似的到处炸来炸去。
为了制作更多的符纸,他爹给他买了很多原材料,那时他不知其名,特地嘱咐必须要有亮晶晶的效果。
他爹跟他说买通了一家原料库,想来便是在戊尸村,因此才留下了薛家族徽。
但只是如此吗?
容让之竖起个脑袋:“薛前辈为何突然问这些?”
薛吻玫也不隐瞒:“戊尸村地下有个游蛟,我在查里面运输的东西,只是很奇怪,这有什么用。”
沐回纯用手帕擦拭着掌心,淡淡道:“或许有问题的不是东西,而是路。”
薛吻玫佯装遗憾叹气:“我后面打算查的就是路线,就是有点麻烦,要是能跟槐月君一起就好了。”
沐回纯:“……”
“对了,其实我过来的主要目的,是给你回礼。”薛吻玫取出精心包装的礼盒,打开是一个流水一般的玉手镯。
容让之一脸惊羡:“哇,好漂亮!”
“配我们槐月君,自然要最好的。”
薛吻玫小心取了出来,想给沐回纯戴上,但很显然,人家并不领情。
容让之在一旁助力:“十六就收下吧!人家薛前辈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沐回纯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抱歉让薛公子费心了……但在下不喜戴饰品。”
薛吻玫看着沐回纯身上精致的饰品,笑着听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不只是手镯。”
薛吻玫触动机关,长剑铮然,冷霜环绕,如白雾缭绕,微雨浇兰。
看到薛吻玫给的是什么武器后,容让之吓了一跳,都不敢抬头去看沐回纯的表情。
居然是剑!还是琴伞可用的异剑!
沐回纯最讨厌的武器便是剑。
他在心里默默给薛吻玫捏了把汗。
“我给它取名‘絮’,飘絮的絮。”
薛吻玫耐心介绍了一遍用法,对面的沐回纯也貌似在耐心地倾听,脸上礼貌的笑意很假。
“这剑不需要触碰也可以操纵,槐月君,可否给个面子,试一试?”
沐回纯似若梦醒,眉眼略带厌倦:“谢谢,但在下不喜用剑,薛公子……”
许是触及到礼仪盲区了,少年抬起春水般的眼眸,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再婉拒这份礼物。
薛吻玫被这一眼看得什么情绪都没有了,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他怎么会为难他,眼看他难堪。
“没能让纯纯满意,我很遗憾,只是沐愔,你当真不喜用剑吗?”
沐回纯:“……不喜。”
薛吻玫认真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挥手收了剑,毫不介意地勾起唇:“不喜欢,那就不要,不必勉强接受不喜欢的事物。”
“……谢谢。”沐回纯重新戴好口罩,“薛公子若无其它问题,在下便告辞了。”
看得出来他不想多待,薛吻玫也不挽留。
等沐回纯走后,容让之一脸不可思议:“真是稀奇,十六居然没直接摆脸色。”
薛吻玫想了想,其实刚才沐回纯的脸色挺冷的,只是他长得太过柔美,削弱了这份冷漠。
“他之前都会直接摆脸色?”
容让之小声说:“何止啊……很恐怖的!他会催眠、控制、篡改记忆……”
薛吻玫有幸遭遇过。
容让之又叹了口气:“不过十六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他过去可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谁都不敢惹他。”
薛吻玫感觉好笑:“好想见识下。”
容让之有丝疑惑:“薛前辈对十六好好啊,十六上次还给你忘情水呢,谁想跟他交好都是这个下场,这大概就是神,神不需要朋友。”
薛吻玫笑了几声:“但神也会有所爱。”
容让之愣了一愣:“难道薛前辈喜欢十六?”
薛吻玫坦然道:“对啊,不明显吗?”
容让之倒不惊讶,反而感叹:“十六还挺招人喜欢的,但我感觉他讨厌人,他好像没接触过几个女孩子,但男孩子他都挺烦的。”
薛吻玫愣了下:“真假的?”
他倒是忘记考虑这个重要的问题了,沐回纯要是不喜欢男的咋办?
容让之委婉地说的:“别看他现在阴森森的,小时候可不这样,像个瓷娃娃一样,很招人喜欢,但他很反感别人刻意接近或喜欢他,任何对他有情感倾向的人,都会被他暗中下毒。”
薛吻玫沉默,谨慎发问:“你觉得我和沐回纯成为道侣的概率有几成?”
容让之沉默,道:“……三、三成?”
“……”薛吻玫第一次有点不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