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吻玫是无所谓:“管他呢。”
反正他记事起一直都好好的,而且光看那些片段,他们应该都知道他不是亲生的?也不知道那个身影是谁,干嘛把他送到薛府?他跟他爹都不一定有血缘关系。
“正好问下老姐。”薛吻玫二话不说传符过去,那头很快接起。
薛吻玫上来就说:“老姐,我不是薛家亲生的?”
薛珍如疑惑:“谁说你不是的?”
薛吻玫也疑惑了下,严谨一点地说:“那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薛珍如顿了顿:“你在做亲缘鉴定?”
薛吻玫坦然道:“对啊。”
薛吻玫明了:“我们娘是苏家人,当时家族内乱严重,苏家又重视血脉纯度,娘就给你弄了个禁制,只能鉴定出苏家血脉。”
“哪个苏家?”薛吻玫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居然能跟苏家扯上关系。
“不重要,因为我们娘那一脉在家族内乱中输了,全被斩草除根。为保你一命,娘把你送回薛家,转移了全部财产。”
“好吧。”薛吻玫大概能猜到了,“对了老姐,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就爹那些事没什么好查的,现在薛家我做主,除了你我二人谁都不认,定心做你的大少爷,别想其它的。”
“哼,我不跟你说了,记得寄给我。”
薛吻玫灭了符纸,戳了戳面无表情的沐回纯:“什么禁制居然能掩盖血缘?”
沐回纯道:“骗人的禁制。”
薛吻玫有点混乱了:“宝贝你在说笑?”
沐回纯垂眸,冷声道:“季相逢和他义父都是医师,不会不知道血缘鉴定之法。而你父亲,他会粗心大意到将带有符文令牌的衣物留下作为把柄?”
薛吻玫想了想:“还真有可能。”
沐回纯:“……”
见他无言,薛吻玫忍俊不禁:“哎呀,不用担心啦,一点小事儿。”
沐回纯冷哼了声:“薛吻玫,你总是毫无防备,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薛吻玫哄道:“别生气嘛宝贝,他又没拿刀架我脖子上逼我,也没刻意引导我,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我是自愿去的。”
沐回纯脸色更冷:“所以你是说,你们很默契吗?”
薛吻玫一愣,他真的败给沐回纯了,他总能从只言片语中提取最犀利的词。
他也冷哼:“就不能是我聪明吗?”
薛吻玫低头碰上少年鼻尖,靛色的瞳深邃而亮澈,眉眼锋利如松,满是盛气:“我足智多谋,善于察言观色,不可以吗?”
“……”沐回纯微掀眼帘,气息忽顿,随后偏过首,指侧轻擦了下鼻梁骨,嗓音略哑,“是。”
“这还差不多。”薛吻玫又神气了。
沐回纯牵袖掩了掩唇,问:“薛吻玫,还有其它事要与我说吗?”
“没了吧。”
“换我。”
沐回纯抬手,指缝间夹着一封信。
薛吻玫直接拿过来看,信纸由水雾所化,是他让回魂宫宫主嵬寄的信。
上面不止有他的胡言乱语,还有那嵬附加的一段话,将他们在下界做的事三言两语概括了,似乎是想自证清白。
然说得薛吻玫就不清白了。
沐回纯微眯眸:“自愿给他吸食精气?”
“呃……”薛吻玫心虚地移开视线,“这……说来话长。”
沐回纯很有耐心:“我有时间听。”
薛吻玫干脆从头到尾跟他说了遍,随后大大方方说:“就是这样,我们之间绝对清清白白!”
“是吗。”
“……是的!”
“你睡在他的寝室?”
薛吻玫莫名有种百口莫辩之感,又有点冤枉:“我也没有得选嘛。”
沐回纯平淡说:“只是休息吗?他可有待在里面,对你做什么?”
薛吻玫不满道:“这么不信任我?我不告诉你,自己猜吧。”
沐回纯道:“你总是过于无所戒备,他是幽冥界的妖鬼,你还能安然无忧熟睡在他人地盘,倘若他趁你睡时对你做什么,你也毫无察觉。”
“他能对我做什么?”
“倘若亲你呢。”
薛吻玫微讶:“别逗了吧,不是……沐回纯,你是不是偷亲过我?”
沐回纯耳根泛青,坦然承认:“是,你从未发现过,所以我不放心你。”
薛吻玫完全被转移了重点,忍不住笑:“你干嘛偷亲我?又不是不让你亲。”
沐回纯:“……”
薛吻玫假装思考,恍然大悟:“哦——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就喜欢偷偷摸摸的。”
沐回纯抿了抿唇:“没有。”
“还狡辩,你就是。”
“……”
“没关系,看见我这么帅一张脸能忍住不亲才是怪了,哈哈哈。”
“……”
等薛吻玫笑完,沐回纯道:“以后有事跟我说,我同你一起去。”
薛吻玫道:“可是你又不在,也不给我符标,压根儿联系不上你。”
“你提前告诉我,我会安排好时间。”
“事出突然,刚好碰上你休息咋办?”
“把兰因砸了,我就会知道了。”
“啊?不行。”薛吻玫不想纠结了,“遇到再说吧,都是说不准的。”
沐回纯定声道:“或者,等我们结契,道侣可以契丝互相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