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吻玫傻眼:“呃,不至于吧?这么严格,你们师长管的还挺多。”
温时逸道:“月君万里挑一,必然需要品行端正,以身作则。”
薛吻玫挠了挠头,站到沐回纯身前,“行吧,多谢十一兄关心,我们道侣之间的事,还是关上门来解决吧。”
温时逸手指停下:“不客气。”
薛吻玫揽着沐回纯的肩头,打开门将人带进来,接着迅速一关。
门关上后,看着被揽在怀里顺势趴在他怀里的沐回纯,薛吻玫又有点后悔把他带进来了,就应该被好好教训一顿。
他真是对他太好了。
薛吻玫揪着他后衣领往后拉:“起开。”
沐回纯紧搂着不松手:“我不。”
薛吻玫笑着,语气更加冷硬:“起开。”
沐回纯一僵,良久,松开了力道,薛吻玫伸手将他推开,“站这里反思吧。”
说罢,薛吻玫潇洒走人,完全不管身后的少年,不久后熄了灯睡觉。
屋里一片昏暗,唯有清零几许幽色。
薛吻玫一觉睡到自然醒,束发之时才发现沐回纯还在门口罚站。
少年身形本就瘦弱,直直在那里,看起来可怜兮兮,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夜未疏离的发丝已经有些乱了,偏还维持着高傲。
沐回纯冷着张脸,默不作声。
看他死倔的模样,薛吻玫想笑:“你那么老实干嘛呢?直接往我被窝里一钻,我还能把你踹下去不成?”
沐回纯不答。
“过来。”薛吻玫道。
沐回纯犹豫了下,一步一步走过来,像是被老师叫过来训话似的。
薛吻玫颇有兴致,拖着腔调,仿佛挑逗一般问:“知错了?”
沐回纯抿了抿唇,看起来不情不愿:“我以后不会再那样。”
薛吻玫好整以暇看着他,他很清楚,沐回纯这般固执己见之人,是不会轻易改变自我和看法的,但他无所谓,谁没点心思?
他非常宽容大度道:“知错就改是好孩子。”
“我不是孩子。”沐回纯认真纠正,“孩子是不可以做丈夫的。”
“哦。”薛吻玫笑盈盈,朝他勾了勾指。
“……”沐回纯细究他用意无果,听话坐到他身旁,猛然被薛吻玫按下后背,鼻尖猝不及防砸到男人胸口。
少年错愕睁大眼睛,想起身离去,却听薛吻玫笑音落下,眼眸微眯,仿佛耍流氓一般挑了挑他下巴,“听话的孩子应该获得奖励,宝贝,想不想吃乃?”
沐回纯面色霎时泛起波澜般的青色,早上未抹新的胭脂,原本的粉色已然淡去,更显得青雾弥漫。
“薛吻玫,你不知羞耻。”他坐直了身,“我没有应该奖励的地方,你也不应该拿这种事作为奖励。”
“哦,你这个没情调的装货。”
装模作样,口是心非。
他发现沐回纯有时候真是很拧巴,又想要又死守着刻板的礼仪规矩不肯要,偏要人硬塞给他才勉为其难不得不要。
薛吻玫心里暗笑,凑到少年耳畔,长指勾着他颈上的丝带,贴在耳旁轻吹了口气:“夫君,你知道什么才是‘骚’吗?”
沐回纯仿若正人君子:“不知道,你也不要表现给我看。”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薛吻玫也没劲继续骚下去了,转而道:“我知道了,以后都听夫君的话,夫君说一我不二,夫君去哪我跟上,夫君是天,夫君是地,绝不违背我的天地~”
沐回纯倏地转首,撞上薛吻玫戏谑的笑,明晃晃地坏极了,分明说着服从的话,却游刃有余般拿捏着他的情绪。
“不要说这种话。”沐回纯干涩地说完这句就没了然后,没像往常长篇大论地教训。
薛吻玫无辜地勾了勾唇,离沐回纯挨得极近,近在咫尺,彼此呼吸相错,一冷一热,浅幽的兰香缠绕其中。
“为什么呀?”薛吻玫仿佛真不理解,“我不会去跟别人厮混哦,也不会在别人面前晃来晃去,夫君不想要吗?”
此刻薛吻玫的声音,比他的魅琴迷音还要蛊惑人神智,沐回纯感觉自己的五感完全被剥夺、抽离,就连呼吸也被他掌控。
如此眼睁睁看着,薛吻玫在他唇上亲了下,像是有什么在勾着他下坠,剥开虚伪纯洁的外表,露出早已深入骨髓的肮脏。
薛吻玫只当他被他迷呆了,得逞后沾沾自喜,内心暗爽得很。
嘚瑟没多久,就觉颈后一阵冰凉,仿佛被野兽抓住了命脉,似有若无的寒气如蛇缠绕在脖颈,游走在腰身。
薛吻玫浑身一怔,可见沐回纯的双手,安分地放好,没有任何动作。
“纯纯……?”
沐回纯静望着他,目若幽潭。
他若无其事地旁观着薛吻玫的错愕、慌乱、疑惑,眉眼淡漠如远山飘雾,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动物。
薛吻玫看向桌上镜中,有几缕浅青的雾气在他身上肆意流淌,轻飘飘的,却像是绳索,将人束缚。
他一副抓住罪犯的语气上告:“沐回纯,你身上的流雾把我缠住了!”
“抱歉,没控制好。”沐回纯温文尔雅地说,从容收回流雾,银白泛青的雾气飘回他的衣上。
“切,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啦。”薛吻玫哼哼两声,“我对你这么宽容,你下次也要对我这么宽容。”
“……”沐回纯瞥向镜中,薛吻玫朝他龇牙咧嘴,露出小尖牙,很嚣张的样子。
这般模样,就该被封在镜中。
只供他一人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