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不太能够理解世俗意义上的“平等”和“尊重”了,也突然无法理解彼此平等和互相尊重的关系了。
他不知道彼此平等、互相尊重的感情算什么爱?又凭什么被称为爱?
关系就是无法平等的,感情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无法再谈所谓尊重了。
如若尊重,就不会产生情爱。
他就是要让薛吻玫成为他的金丝雀,成为他最爱的宠物又如何?
他不觉得宠物低人一等,更不觉得人类高动物一等。
人类贯喜欢将一切事物,无论死活,分个三六九等,赋予价值,赋予意义,有用则高高捧起,无用则弃如敝履。
就像他此刻翻的书,无论是纸张还是墨水,又或是加工工艺,全都可以被评为最劣质的等级。
活在凡间的人类真可怜。
沐回纯自以为是地露出一点虚伪的怜悯,他绝不会让高贵的金丝雀接触半点劣质品。
*
薛吻玫后半夜从梦中醒来。
见鬼了,他怎么又梦到了叶冰玫?
他都怕了他了,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关键是梦到就算了,梦里那个叶冰玫的脸越来越清晰,长得跟沐回纯越来越像了,真是太诡异了。
他瞥到不远处一簇灯光,沐回纯又同时摆着好几本书在翻阅。
啧,没观众的时候也这么装?
薛吻玫披着睡袍起身,轻手轻脚来到少年身后,环住他脖子:“老公,还不休息呢?”
沐回纯道:“没看完。”
“真是爱学习。”
薛吻玫绕到沐回纯身前,自然而然坐在他腿上,挑起少年玉白的下巴,“你爱学习还是爱我?”
沐回纯放下书,冰蓝的长睫撇下,“不要造谣,我不爱学习。”
“哈哈哈——”薛吻玫像个恃宠而骄的祸水,得意洋洋笑起来。
笑完薛吻玫随手拿起本书翻了几页,居然是关于养灵宠的,沐回纯还需要看这个?他不应该是个行家?
“因为那只鹅看的?”
“……”沐回纯看着他不言。
薛吻玫当然不疑有他,自顾自说下去:“有你这样的主人真好。”
沐回纯眸中微动:“真好?”
薛吻玫看几眼就不感兴趣了。
“还需要睡吗?”沐回纯蓦地问。
薛吻玫当然还想睡,但沐回纯突如其来这么一问,那他可就不困了。
“你想干嘛我都陪你!”
“趴好。”
“?”薛吻玫大脑宕机了一瞬。
随后非常迅速地趴在面前的书桌上,转首朝少年勾了勾手指,抛去个媚眼。
沐回纯牵起唇,柔和的笑在眼底漫开。
好乖。他心道。
薛吻玫穿得宽松,露出后肩那朵青色的花,泛着点点晶莹。
少年冰凉的指腹落在他的脊椎骨上,一寸一寸轻揉摁着。
薛吻玫感觉一阵酥麻痒意,只觉沐回纯的手指跟凉水似的太冰了。
他很快察觉出不对,警告道:“沐回纯你最好不只是要检查那把剑。”
沐回纯不言,手指一味地往下滑,直至摁在尾椎骨上。
薛吻玫不禁发出吟声,听到自己浪荡的声音,他登时就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他的尾椎骨怎么变得这么敏感?因为那把剑吗?
尾椎骨被换了个地方继续摁着,一股酸麻的酥爽感顺着脊骨往上直冲击着头脑,薛吻玫暗暗咬紧牙关,不让吟声外泄,平常他叫得可欢,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他完全控制不了!
薛吻玫压着声音问:“沐回纯你干嘛?”
少年沉默不言,指尖细柔摩挲着他的椎骨,掌中握着男人劲瘦的腰身,温热中带着跳动和颤抖,心底感到可爱又可笑。
这种话也要问吗。
当然是玩你啊。
薛吻玫只以为他是慢性子喜欢磨,好在沐回纯没折腾他脊椎骨太久。
他正想松口气,沐回纯就将手指递向前抵在他唇上,他很快明白意思,含进口中裹住,但也不知道沐回纯抽什么风,仿佛要将手指塞进他肚子里,差点呕了。
被沐回纯这么一搞,薛吻玫已经有点累了,却还强撑着说:“我不要这个。”
沐回纯垂首轻笑了声:“真贪心。”
薛吻玫毫不客气道:“明明是你小气鬼,还磨磨唧唧的。”
沐回纯:“……”
薛吻玫忍不住催道:“你到底在干嘛?”
“……”
沐回纯俯首静望着男人的腰背,半遮半掩的衣物盖着流畅的线条,只是一朵花实在单调,应该画满一整幅画,让肩头的花连在腰上,接到腿侧。
指尖从肩头慢慢滑下来,他不禁感叹,真好看,怎能每一处地方都生得这般好看?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都不能比之一二。
指尖再次落在尾椎骨上,少年带着一丝恶劣意味揉摁着,仿佛捏玩的姿势。
薛吻玫天生就是该给他的。
他们如此相配。
沐回纯在此刻接纳了“命中注定”这个词。
双倍的刺激完全不是现在的薛吻玫可以承受得住的。
眼看沐回纯还要继续玩弄他的脊骨,薛吻玫转首扯住沐回纯的衣袖,难得感到有点丢人:“不许弄了!”
薛吻玫只觉丢人,却不知自己这副妖冶的模样有多诱人。
真是个荡夫,真会勾引人。
沐回纯放过了他,揽住人腰身抱坐在腿上,温柔提醒着:“薛吻玫,以后不许让人碰你的背。”
薛吻玫道:“谁会像你一样这样碰?”
沐回纯若无其事道:“叶冰玫。”
“……”薛吻玫浑身僵住。
“听到他的名字就这样了吗?”少年很坏心眼地挠着他的尾椎骨。
薛吻玫越发感觉沐回纯这小子阴得很,也就一张脸长得清纯。
他也很坏心眼地说:“沐回纯你非要这样,我就要说让你不高兴的话了。”
“那不这样了,我怕以后分不清你是真情实意,还是有意挑衅。”
“……”薛吻玫气笑了。
沐回纯低首给他清理着,“回去睡吧,你今天的睡觉时间没有达标。”
“啊?不做了吗?”薛吻玫遗憾道。
沐回纯轻拍了拍,“你觉得你现在适合做吗?会碰到这里,你受得了吗?”
“……”薛吻玫感觉会挺刺激的,但想到刚才的情况,他又有点犹豫了,他一时半会可能真承受不住,还是老实回去睡觉了。
沐回纯灭了灯,屋里瞬间一片黑暗。
他悄然来至床边,单薄的身影融入黑夜,唯独伸出的双手修长而分明。
沐回纯更喜欢用手,因为他对手的支配力远大于其它身体部位。
作为苍灵古族,族人的四肢灵活协调,单根手指可肆意旋转、掰动,还仍保持着骨骼的冷硬,如同人偶的关节。
指尖撬开温热的唇瓣,热气打在指腹,他轻压下舌根,一指磨着尖牙。
感受到口中的异物,薛吻玫皱了皱眉,想把它赶出去。
少年低首吻了吻他眉心,柔缓的嗓音轻哄着:“放松,不要怕。”
然听话的人并没有多听话,反而变本加厉地啃咬起来。
感受到牙齿嵌入肌肤所带来的烫意,少年感到难以压抑的愉悦。
这样也没赶走,薛吻玫伸手去抓他,然而这放到罪魁祸首眼中来看,只是张牙舞爪,手腕轻而易举被压在枕上,又可爱又可怜,只能任人摆布。
指尖抵入喉中,越发过分,薛吻玫不得不松了口,艰难而缓慢地吐着息,发出破碎的残音,“唔……”
此刻他的上方,少年正用僵冷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瞳似被钝刀残忍切开的伤口,透过绽开的皮肉直抵深处。
薛吻玫已完全不再受自己控制,舌卷着冰冷的长指,无助地滑动。
良久才听得少年压抑着轻叹了声:“……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