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手指的疼痛,我迅速来到员工卫生间冲洗伤口,听着“滋滋”的水声,我望着伤口上的红色越来越浅,“姜眠,你怎么受伤啦!”小周的询问炸醒了我,疼痛随即而来。
关上水龙头伤口便又开始渗血,我随手抽了旁边的纸按上,“没事,不小心划到了而已。”小周是个beta,不受信息素干扰,也闻不见气味,所以我比较淡定。
“可是这个伤口看着有点深,用不用帮你跟店长说一声,请个假什么的?”小周对我有些盲目的崇拜,平时就老喜欢看我做咖啡,特别关心我。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包间里还有两个大人物在等着我,“真没事,你千万别跟店长说。”随即我便离开卫生间,去我带过来的包里随便翻了个皱巴巴的创口贴给自己贴上。
重新推开包间的门,“久等了,这边给二位换个包间,换个咖啡师,您看可以吗?”这话我是对着席长风说的,我知道他能作主。
席长风可不领情,“你觉得刚被坏了兴致,还有心情喝下去吗?”只见他托着下巴,那只手腕上戴着的表闪的我眼睛疼。
这咖啡店卖的不仅是咖啡,服务和态度也是极重要的一环,况且确实是我有失在先,于是立马弯腰呈九十度鞠躬,过了好几秒钟才抬起头,“那您看这边需要怎样处理呢?只要您满意我们这边都是可以满足的。”
“哎呀,要不就算了吧,麻烦来麻烦去的,不就杯咖啡嘛,有这功夫都够重新泡一杯了。”只见沈寇点了点桌子。
我在心里叹气,要是有钱人都是像沈公子这样带正常人的脑子就好了,那么世界估计会多亮一个度,只可惜还有席长风这么坨大的乌云。
眼前突然多了双锃亮的皮鞋,席长风自带威压的声音从我头顶袭来,“把手伸出来。”我反射般立马把双手给撇到了身后,“我不想说第二遍。”
没办法我害怕,于是伸了那只完好的手出去,“两只都伸出来。”席长风继续命令着我,“另一只手刚划伤了,就不脏您的眼了。”我不想伸。
“不是说都可以满足吗?是伸手还是失去工资,丢掉工作,你自己选。”席长风知道我的痛点是什么,于是狠狠地践踏过去。
下一秒,我将贴着滑稽创口贴的手伸到面前,只见席长风捏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抬起审视,“丑死了,发情期都这么卖力地工作,小眠老师也太敬业了。”
我哆嗦着火速抽回手,席长风捏太紧的缘故,皮肤瞬间泛起火辣辣的感觉,他怎么知道我发情期到了的,我明明没有味道,s级也太敏锐了。
“还是说想借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好趁机找个床上?”果然,在席长风眼里我一直都是卑鄙下流的形象。
心如死灰,我站着一动不动,后重新将手别回身后,“走吧,你不是待会还有事吗?”这话席长风是对沈寇说的。
目送两人离开,说心里不难受是假,可我的难受向来不值钱。
我拿来扫把和拖把,收拾起地上的狼藉,玻璃碎片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听得我莫名难受,将碎片扫干净后我仔仔细细地拖地,完后再用抹布擦拭,最后俯下身观察是否还有碎片残留。
杯子是我打碎的,由于先前在我这没有这样的例子,我有些忐忑,不知道要不要赔钱,也不知道刚刚包间里的事情,被店长知道后我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每次我的发情期我都过得战战兢兢,虽然已经合理注射过抑制剂,可谁让我是个劣质omega,随时都要面对发情期的折磨,虽然我的信息素约等于无,但不妨碍我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
周围的空气贴在我皮肤上就像刀割,我强咬着嘴唇回到家,抑制剂不能过量注射,不然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我知道,可我还是又拿出了一管抑制剂,不带犹豫地给自己扎上,推入的过程我一直都在手抖。
彻底没了力气,我像条咸鱼一样趴在床上,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还有呼吸,用手臂盖住眼睛,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这是我无法控制的,我并不排斥流泪,但我流泪只能我自己看,自己知道,别人不行。
脑海中深层的记忆又在攻击我,那是一个湿热的雨夜,我独自一人在雨中狂奔,只为寻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当时的我应该才7、8岁,被工作繁忙的爸妈丢给爷爷看管,爷爷被叫出打牌,独留了我一人在家。
家里面没有吃的,我又很饿,便独自出了门,对爷爷家的那片地方我不熟,很快便迷了路,再加上天黑后不太看得清,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奔跑了多久,直到腿快抬不起来,我终于看到了一处亮着点光可以避雨的地方。
我过去坐到地上,倚靠着墙角,又累又饿的时候有只手伸到我面前,“吃吗?”我真的很饿,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接过来直接塞进嘴里,都吃完后才想起来去看对方一眼,也是个孩子,比我高,多的话记不清楚了,毕竟那时候我意识已经开始恍惚。
可能到这还没有那么的惨,但我当时被我爸找到的时候据说已经高烧昏迷了好久,没烧成个傻子,但是因为从小身体不够好的缘故,就此成为了一个劣质omega。
我隐约记得自己之前是有味道的,如今淡到我自己都闻不到。
就这么躺在床上昏睡过去,中间我迷迷糊糊醒过一回看到外边天全黑了,抬手撑了下床,想要起来洗澡换个衣服,结果过量注射抑制剂的副作用显现出来,我直接重新摔了回去。
再次醒来外边的天已经全都亮了,手机显示着多个未接电话,我蹭一下坐起身,去给席云上课迟到了,刚丢掉一份工作不会又要没一份吧,那我就彻底完蛋了。
手机上有一个号码是我不认识的,并不是席家的座机,还附赠了一条留言,我好奇着点开。
“人呢?死了?”席长风的声音像抓住我心脏不让我喘气。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给那台座机打电话,在心里默默祈祷接电话的会是管家,席长风应该没有那么闲吧,我的幻想破灭了,“还有胆子打电话过来?”那边的声音十分不耐烦。
“抱歉,我不小心睡过头了,今天的工资我可以不要,能别开除我吗?”我说得很直白,就是想知道个答案,真要是被开除了,也就没有再去受气的必要,能给我钱的人最大。
“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吗?司机在你家楼下没走,快点给我滚过来。”手机传来最后一句话。
从床上爬起身,我沉默地拖着疲惫的身躯洗澡换衣服,贴好阻隔贴,喷好阻隔剂,口干舌燥的我又给自己灌了很多水才出门。车果然如席长风所说,已经停在了楼下,不断的有路过的人张望。
我坐上车,对司机笑了笑:“抱歉,让您久等了。”
“不用客气,姜先生。”司机公事公办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