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让您去。”他连忙解释,“只是这阵子不比之前。”
哈哈,难得碰见这么认真的孩子,我总忍不住逗一下。
“抱歉,我了解了,一定会注意的,谢谢你的提醒。”
叶洛亚舒了口气。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他起身告辞,我送他到院门外。
他走到屋墙边,本来像要再说句什么,目光无意间朝门边一掠,整个人忽然顿住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挂在我门边的蓝火提灯。
“那个是......”他开口,嗓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菲林斯先生他......”
“嗯?”我怔了怔。
“你是说这盏灯吗?”我接上,“照夜路挺好用的。”
照我观察,菲林斯灯里的火光似乎和别的执灯士不太一样,我不太清楚他们内部知道多少,自然不会提多余的东西。
叶洛亚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把什么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只摆摆手:“是我多嘴了,您别放在心上。”
他朝我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步子比来的时候快,像怕我追上去问。
我站在门口,看他的背影拐过南边矮丘,慢慢被草色吞掉。
风从侧边吹过,拽得火苗在铁钩下晃了晃。
我伸手碰了碰灯座,金属外壳凉丝丝的,光焰稳定。
我又看了一会儿,把它摘下来,拿到眼前。
叶洛亚看这盏灯的眼神,就像看见一件他认得、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执灯人手里有提灯不稀奇,菲林斯自己那盏又特别。
他看见了会吃惊倒也说得通。
话说,菲林斯似乎从没和我说过这盏灯的“事”。
我把灯拿进屋里,搁在桌上。
那一小簇幽蓝静静地亮着。
我坐在旁边,看了它一会儿。
叶洛亚那表情,到底是在看灯,还是在看这簇火?
我凑近了些。
灯壳就是普通金属,市面上买得到的那种,没什么稀奇。
倒是这火,确实和菲林斯提灯里的蓝焰一样,凉幽幽的。
所以问题出在火。
这火和我以前见过的火焰确实不太一样。
窗外风声一阵接一阵,灯焰不晃不摇,安静得有些奇怪。
我“啧”了一声,把灯推到桌角。
想这么多干什么。
这盏灯陪我从狂猎魔物堆里杀出来这么多次,帮了大忙。
菲林斯不说,我就当它只是一盏好用的灯。
高手总是有点自己的秘技的。
我起身去洗土豆。
锅里的水汽顶开木盖,白雾在屋里慢慢散开。
我蹲在灶边看火,火光在膝盖上一跳一跳地映着。
门外风还在响,那点幽蓝色的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细细一条,落在灶台边,跟着火影一起跳。
我拿勺子压了压锅里的土豆,觉得差不多了。
......
唔,调料放得不行,下次盐还得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