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信息茧房”,还需要后面的人完善。】
那个人……还能做什么??!
膝丸狠狠咬牙,提起本体,冲回了原本的速度。
……
……
11点42分。
室外网球场。
“——0-15!”
高高的裁判席上,天海兰太郎举起了手,宣布第一球的结果。
星龙马站在右半场上,用第一发“右旋发球”,将球狠狠送到了江之岛盾子的肩膀上方。
擦过肩膀上的衣服。“咻”的破空声,仿佛能将那个肩膀直接打骨折。
天海兰太郎转头看她,看肩膀,又像在看其他地方。
江之岛盾子没有停下,又往后退去。
啪!
避开一个从旁边网球机射出来的网球。
十几架网球机,将这个网球场包围。从一开始,就在不停发射出网球。
每一架网球机射出网球的间隔时间都不同,力道都被调到最大。有时候是连射,有时候是固定的射击。
规律,很容易找。
江之岛盾子提着一把网球拍,像是被扭伤的脚踝绊了一下,往后踉跄两步。
又笑着避开了一颗网球。
——应该比之前的枪炮更容易找。
啊啊……真可惜。
江之岛盾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的“小矮子”。
怎么就忘记被枪炮围攻时的感觉了呢?那样的陷阱,一定比现在更“绝望”吧?
“‘剩下的人’,只有这种程度吗?”江之岛盾子拎着球拍,指尖绕着发丝,“只有这种程度,是不可能伤到我的哦……好奇怪哦,前辈们还有什么准备吗?”
球拍——最初靠在网球场入门边的,专门为她准备的。拿到手上时,手感正常,重量正常。
球场周围——多个网球机间隔排列,不断喷射网球。但规律非常明显,造不成威胁。
球场角落——放着几个标线漆筒。桶身并不干净,显然刚刚才使用过。
而球场上……断续的灰黑擦痕,每一道都在宣告着这里“主人”曾经的艰苦训练。唯独线条白得刺眼,非常“新鲜”。
为什么……要特意重新划线?
“呐呐——”江之岛盾子仰头,看向坐在高椅上的天海兰太郎,“前辈,你才是这次陷阱的主导者吧?难道没有给可爱后辈的提示吗?”
“哈哈……”天海兰太郎的双肘撑着扶手,微微弯腰,朝着江之岛盾子这边笑得亲切,像个邻居大哥哥,“抱歉了,可爱的后辈。网球场可不是我的主场。”
“这么说的话,我们的天才网球选手,可是会生气的。”
“……”星龙马压低帽檐,微微遮住过于沧桑的眼神,“我只是一个不成器的网球手而已。其实已经很久没再握住球拍了,但我也只会做这种事了。”
“江之岛盾子。”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球拍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拍线上,灰黑色的痕迹仿佛一道道伤疤。
“你的计划,就在这里,由我结束吧。”
黄色的小球再次高高抛起,早已刻入骨髓的挥拍姿势标准得根本不像“很久没握过球拍”。
——啪!
极其清脆的击球声——
这一球,朝着江之岛盾子的鞋尖砸去。
强行后退,扭伤的脚踝必然发出哀嚎。一瞬间,江之岛盾子将重心压在另一只脚上,扭伤的脚往后高高甩起,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往下。
啪!
正好接住触地后重新弹起的网球。
特技网球。
但对江之岛盾子来说,这只是完全依赖身体柔软度达成的动作。
咻——
黄色的球朝着星龙马飞了回去。
旋转中,一抹极细的黑线,混入黄色。
江之岛盾子紧盯着那枚网球,视线一刹那越过网球,看向星龙马。
——网球场上的陷阱,会是什么呢?
能让之前的“骗子”那么自信地认为,一定能阻止她的陷阱。
啪——!
黄色的小球再次撞到球拍上,又往面门飞了过来。
江之岛盾子的腿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姿势来不及调整——
只能强行,将网球拍狠狠扎向地面。
金属拍框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又立稳。江之岛盾子撑着网球拍,试图强行避开。
但网球却在撞到地面上之后,反而往回弹,狠狠砸向了她的背。
“唔!”
强大的冲击力,撞击内脏。
瞬间,好像连整个肺部都要从嘴里吐出来。
稍微偏一点,就会打到脊柱——
啊。
原来是这样。
网球场上,唯一的武器,只有一个。
超高校级网球选手,星龙马本人。
“你们是想……直接用、网球杀了我……?”
利用她之前的伤。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裁判”才会审视她身上的伤。
那是在“确认”。
“可是,不对啊。”
江之岛盾子撑着球拍,颤抖着。
缓缓站直了一些。
“前辈——”
她看向星龙马,直勾勾的眼神,莫名有些恐怖。
“以前辈……超高校级的实力。”
“——这一球,怎么会打偏呢?”
江之岛盾子偏头,像是孩童在抱怨。
“呐,前辈……真的有想杀了我吗?”
球场外,刚刚赶到的膝丸并不是被直接盯着的人,却也依旧再次生出了强烈的战栗。
又被……看穿了吗。
他忽然转头。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先看向了不远处的教学楼。
楼上的某扇窗户,微微反光。
那是……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