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谢昊淮将郁声带到了康安堂,上来就要帮郁声把衣服扒开让大夫查看伤势,可郁声当然不能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女儿身,于是情急之下,一把甩开了谢昊淮的手道:“我没有那么弱!”
谢昊淮根本没想到郁声会这样做,于是皱眉道:“你说什么?”
郁声咬了咬牙道:“我说,我没有那么弱,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
郁声低着头,不敢看他。
“同情?怜悯?你再说一遍!”谢昊淮一字一句问道,他不敢相信之前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郁声会说出这种话,他揪住郁声的衣领道,“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原来你以为我对你的好就只是出自所谓的同情和怜悯!是不是啊!”
郁声没作声。
而郁声的一言不发,让谢昊淮的怒火更甚。
“好,很好。”他松开手,慢慢向后退去,猛地一脚将周围的桌子踢翻,留下一句话,摔门而出,“老子我今后再也不会管你了!”
谢昊淮走后,周围一片安静,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时,康安堂的大夫悄悄道:“请问,要看诊的是哪位?”
郁声慢慢挪下床,她已经清醒了些,力气也恢复了些,于是出言道:“抱歉大夫,给您添麻烦了。”
张弦忙上前道:“郁兄,你确定不用看看吗?”
郁声摇了摇头,见郁声坚持,张弦也没再劝,他第一次觉得郁声好生倔强,倔强地让人生出心疼的情绪。
这边的楼月听完阿藏说的话,快速的总结了一句:“合着谢昊淮吃了一次闭门羹呗,想做好事还被人拒绝了,哈哈哈哈……”
楼月觉得有些好笑,毕竟谢昊淮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
她,沈临烨,谢昊淮从小一起长大,三人都熟悉的很,她和谢昊淮都是火爆性子,沈临烨嘴笨了些,往往是处于劝架地位的和事佬。
头一次见谢昊淮吃瘪,真是太开心了。
阿藏只觉得头大的厉害:“郡主,您快别笑了,阿藏先去追主子了……”
“去吧去吧,记得好好哄啊,那家伙的脾气可不是一般差。”楼月赶紧打发走了人。
阿藏心道,自己主子的脾气,他能不知道吗?就跟火药桶一样,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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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声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她无意识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谢昊淮的话仍在她的耳畔回响,她明明捂住耳朵了,可那些话还是不停地出现,不停地响起……
郁声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似的。
她感觉自己现在真的糟糕透顶,仿佛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搞砸了。
郁声找了个巷子坐下。
不同于街上炙热的光亮,小巷恰好将郁声笼罩在一片阴凉里。
她圈起双膝,将头埋在臂弯里。
好累啊……
真的好累啊……
在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时,头顶却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
“这是有多累啊,在地上都能睡着,”耿兰嘉掏了掏耳朵道,“快起来,地上凉。”
郁声抬起头来,神情有些恍惚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吃完饭,出来溜溜食儿,正好撞见你。”耿兰嘉道。
她将郁声扶起来,将一顶帽子扣在了郁声的头上,十分嫌弃道:“被打成什么样了,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