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吸烟室里,几个人目光惊悚地看着平日里难得见一面的陆总将烟头扔进垃圾桶,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他迈着步子离开,才像重新活过来似的松了一口气。
“陆总的办公室不是有独立卫生间吗?干嘛屈身降贵来吸烟室啊?”
“小点儿声,万一没走远。”
几个男同事聚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
陆朝厌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烟味散了才推开厚实的办公室门。
真皮沙发上,女人翘着小腿趴在那儿。
他指腹微微摩挲,想起那天为她检查摔伤时的触感。
见他回来,孟清略一抬眸,“怎么这么久?”
“公司有点急事处理了一下。”
说完,陆朝厌回到办公桌前,将递交上来的报告打开。
孟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好想上厕所。
憋不住了。
她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学着刚才陆朝厌说话的语气,“我也出去一趟。”
他抬眸,“去哪里?”
孟清没好气,“我刚也没问你呀!”
陆朝厌长腿迈步上前,挡在门口。
他没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不说清楚就休想离开这道门。
她涨红了一张小脸,闭了闭眼恼羞成怒,“我要上厕所!”
憋半天了,门口站着两尊门神愣是不允许她出门,只能等陆朝厌回来。
结果他一出去就是十几分钟。
人有三急懂不懂啊!
活人差点被尿憋死。
陆朝厌似乎没想到答案是如此的朴实无华,愣神片刻,“办公室有专属卫生间。”
孟清拧着眉,“你不早说!”
她往周围看了看,鼻子嗅到烟味,很淡,“厕所在哪儿?”
他伸手指向另一侧的门,那道门装得极精致,雕花木刻,她扭头往里走,还不忘吐槽,“门整得这么高级,我还以为是休息室。”
陆朝厌的嘴角微微上扬。
厕所门被推开,孟清出来时脸色怪异。
这哪里是卫生间啊,这是一间豪华独立卫浴,和她的房间差不多大,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特大浴缸。
万恶的资本家果然会享受。
她没回沙发,径直走向办公桌。
办公桌前没有椅子,她皱了皱眉头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检阅报告的陆朝厌。
他抬头,二人对视。
孟清极力让自己撑起气势,“陆朝厌,明天我要回一趟家。”
明天刚好是她的生日,刚好回家和父母过个生日。
猜到他不会轻易同意,她想好托词,“我和我爸妈也已经五年没见,他们很想我,你不能这么自私阻止一对年迈的夫妻见自己的女儿。”
陆朝厌眉梢微挑。
年迈……
孟裕安和越慧今年不到五十,怎么也和年迈扯不上关系。
他弯起唇角,“可以,我陪你。”
孟清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后半句,悬着的心微死,“我不需要你陪我!”
她知道,陆朝厌决定好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改变。
可是和他一起回家……
还不知道爸爸妈妈会想歪到哪一步。
他们又不是不上网,网络上纷纷扰扰什么话都有。
陆朝厌语气冷冽,“我陪你,或者我通知他们来庄园看你。”
孟清:“……”
让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刚回来就和一个男人住一起?
她翻了个白眼,“行,那你陪我回去,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自从卫沉那一通电话后,她就再也没有看见过自己的手机。
陆朝厌盯着孟清的眼睛笑开,一双桃花眼潋滟无双,“在主卧的衣柜里,抽屉第二层。”
孟清抿唇。
又玩灯下黑。
手机就放在她房间里几步远的地方。
她气闷,“还玩这套!你幼不幼稚!”
陆朝厌漆黑的眸像神秘的漩涡,落在孟清微红的面颊上打量,这样生动的她比看着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更让他满足。
果然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是正确的决定。
夜晚躺在床上,孟清兴奋地睡不着。
明天要回家看爸爸妈妈,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
五年里为了避免她被查到,爸爸妈妈也在尽量少联系她,一个月一次谨慎的通话是他们唯一的联络。
陆朝厌看着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低哑,“老实点,别乱动。”
孟清脊背微僵,头顶的触感尚有余温。
把她带回来的这几天,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没有让她操心过任何事,就连晚上吹头发的活都包揽。
可他没有再说过喜欢她。
他把爱意藏起来不再说明,似乎不再奢求,笃定了她会拒绝。
孟清蜷缩在被子里没再乱动,生怕身后男人兽性大发。
现在时机不对,明天要出门。
再折腾一晚上明天哪还有精力。
这样躺着,慢慢倒也睡着了。
是夜,陆朝厌拥着孟清,睡得极不安稳。
他又梦见高中时期。
妈妈带他去医院,医生宣布他的手腕永久性神经受损,再也不能提重物,更不用说弹琴。
一切都像走马观花般一幕幕闪过。
梦里的他崩溃发疯,都怪卫沉!如果不是因为他,他就不会被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