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些绑匪就不会把气全都撒在他身上。
陆朝厌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憎恨。
他开始变得阴暗,偷偷观察卫沉的一举一动。
直到发现他对秦昭昭的与众不同。
他笑了。
而后片段闪过,他来到运动会。
运动会上热情高涨,四周围坐的同学激烈呐喊助威替各自班级加油。
他好像在等着谁,视线紧盯跑道。
而后秦昭昭摔倒在跑道上,陆朝厌在梦里不受控制地疾步上前把人抱进医务室。
他的手腕受了伤,承受这样的重量十分吃力。
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宁愿自己身体受损也要去帮助一个连熟络都称不上的女同学。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应该送孟清去医务室。
陆朝厌极力在视线范围内搜索孟清的踪迹,他看见那抹倩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在这里。
可是不一样的是,她没有摔倒。
她好好的站在那里,却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梦里的他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将秦昭昭送进医务室后没有走,他清楚地从玻璃反光中看见自己眼底的算计。
他看见医务室外踌躇的卫沉,故作羞涩地向秦昭昭表白。
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出自他口。
“秦昭昭同学,我喜欢你,从开学那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很善良,热心,积极向上,有很多美好的品质,这一切都让我心生向往。”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提前练习了很久一样连贯自然。
不该是这样的。
他根本就不喜欢秦昭昭,他喜欢的人是孟清。
哪怕梦里的剧情和现实完全不同,陆朝厌也无比清醒的知道,他一点也不喜欢秦昭昭。
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做不到那么冷静自然,他永远记得自己祈求孟清不要订婚,再等等他的时候的满心无措。
可是他听见自己说,喜欢秦昭昭。
医务室外卫沉的身影消失了。
那个脚步渐渐远去,他得逞般勾起嘴角。
陆朝厌骤然惊醒,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坐起身揉着太阳穴。
一次可以是偶然。
两次梦到高中时期不一样的剧情走向。
他很难继续说服自己。
陆朝厌自认不是迷信的人,周公解梦也解决不了他的疑惑。
身侧的孟清睡得香甜。
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梦里的一切都匪夷所思。
还好,那只是梦。
只是梦而已。
他俯身吻上孟清的侧脸,感受到她的存在才逐渐心安。
孟清朦胧睁眼,意识还没清醒,嗓音像撒娇似的,“别闹。”
陆朝厌环住她的腰肢,手臂收紧。
总是梦见不一样的故事走向,难道是中邪了。
他低低垂下眼眸,找个时间驱驱邪吧。
陆朝厌闭上眼睛,梦里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他为什么会刻意靠近秦昭昭,一切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报复卫沉。
这次的梦和五年前的梦甚至可以连起来。
故事从他和孟清被绑架开始,走向截然不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进卧室的地板上,孟清睁开眼睛,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
这么睡一整晚,他不会手臂麻吗?
她挣了挣,身后的人貌似醒得更早,凑在她耳边说话,“醒了?”
挣脱不开,她坦然地躺回去,“你昨晚有梦见什么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结合昨晚的梦,陆朝厌敏锐地察觉到不同寻常,探究的目光落在孟清身上,“我应该梦见什么吗?”
她轻轻蹙眉,“我就随口问问,没有就算了。”
孟清扒拉他的手,“我要去吃早餐了。”
陆朝厌松开手臂,转而握住她柔软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亲。
“好。”
指尖传来热意,挠得人心口发痒。
她缩回手,不死心追问:“真的没有做梦吗?”
陆朝厌目光幽暗,试探道:“的确做了个梦。”
孟清陡然睁大眼睛盯着他,脸色认真,“你梦见了什么?”
他低头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有点记不清了,你提醒我一下。”
孟清:“……”
你的梦还是我的梦啊。
我来提醒这对吗?
许是心急则乱,她没有多想,“譬如梦见一些往事。”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梦见去年拿下的度假村项目,可能是冥冥之中提醒我应该过去看看。”
陆朝厌幽深的瞳孔微缩,已经可以确定孟清对此一定知道些什么,他没有追问,有些事需要徐徐图之。
孟清眼底划过失望。
难道导致他梦见原剧情的契机不是这个。
五年前他不会无缘无故做那个梦,一定有什么引发了他对于原剧情的觉醒。
她得再好好回忆一下。
当时除了那件事,还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