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喘息声让她软了腰肢,说不出拒绝的话。
孟清察觉到他的意图,这样下去十分危险。
她几乎要溺死在他温柔的抚慰里。
孟清知道,她同样渴望着他。
可是还没有弄清楚导致他觉醒的究竟是什么,她极力克制自己冲动的欲望,骤然后退一步。
她故意有些不稳,“我不要,这里没有那个。”
陆朝厌眉头一皱。
很快他就意会,揽着她腰的手掌微微用力,“我去买。”
原本每栋别墅都会配备的,可是这里是他的专属一号别墅,他身边从来没有任何异性,也更不会带什么异性来这种地方,就没让人准备过这些。
孟清摇头,“大晚上的,这种地方哪有卖的。”
他抬手在孟清耳垂上捏了一下,眼中是化不开的黑雾,“你小看这个度假村了,只要你想要,应有尽有。”
应有尽有四个字真的把孟清吓到了。
难道今晚真的躲不过去了吗?
她咬着下唇,“陆朝厌……”
后面的话她没说,只用祈求的目光望着他。
不用说明,陆朝厌便知道她不想。
她少有这样服软的时候,尤其是这次重逢后。
陆朝厌得到了精神上的某种满足,他压抑着身体的冲动,忽地蒙住孟清的眼睛,又在她唇上亲了好几下才舍得放开她。
“好,我今晚不碰你。”
孟清松了一口气。
他真好说话。
黑化值70还这么好说话,完全就是乖宝宝来的嘛。
夜晚,孟清还是觉得不放心,踩着拖鞋跑出去,从客厅沙发上提了两个抱枕回来,摆放在床中间将两个人隔开。
抱枕刚放好就被陆朝厌嫌弃地丢到地板上。
孟清瞪他,“你干嘛?”
她被拥着躺下来,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
他的嗓音低低地,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我说了不碰你就是不碰你,你要是再敢这样防着我,那就别睡了,我们不如做点该做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了。
孟清立马老实,一动不敢动。
【检测到剧情严重偏离,请宿主在十秒内对反派说:“别抱我。”】
果然,这样的亲密行为是有代价的。
她敷衍地象征性挣扎了几下,撒娇似的嗔道:“别抱我。”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孟清安详地闭上眼睛。
她可按照任务说了。
是陆朝厌不听。
下一秒,她听见恶魔低语般的问题,“孟清,上次的套是哪儿来的。”
孟清浑身一僵。
当然是她提前买好的。
总不能告诉他,从她收到他发来的那条消息开始,她就时刻准备着再睡他一次。
陆朝厌再次开口:“换句话问,当时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那个。”
孟清睫毛轻轻颤抖,如蝴蝶悄悄煽动翅膀,生怕惊醒什么般小心翼翼。
当时箭在弦上,她从口袋里掏出来顺手就递给他,完全没想这么多,早知道有今天这一遭,她就不准备那么齐全了。
她背对着自己,陆朝厌能感受到她颤抖的身躯。
他垂下眼帘,“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其实他想知道的是,她是为他准备的,还是为别人准备的。
五年前她准备好一切。
把别的女人送到他的房间。
而如今她随身带着套,会不会是想把自己送给卫沉。
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发狂。
陆朝厌的手忽然用力掐了一下孟清腰间的软肉,疼得她惊呼出声,“陆朝厌!你想掐死我就直说,朝脖子来一下就了事,别欺负我刚长出来的肉!”
孟清瞬间忘了心虚,只剩一腔怒火。
他贴紧她的后背,直到没有一丝缝隙,那快要失控的感觉才终于有所缓解。
良久,寂静的夜幕中再次响起他的声音。
像在克制什么,微微颤抖,“孟清,给我讲讲你的猫吧,还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
这五年的时光太长。
长到足以将他们的生活轨迹完全隔开。
他迫不及待想多了解她的生活。
话题的跨度太大,孟清还没想好上一个怎么编,他就换了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她咧嘴笑开,“橘猫叫土豆,狸花猫叫牛腩。”
陆朝厌发出疑惑,“土豆牛腩?的确是你喜欢吃的菜,那为什么狗叫旺财,不叫鸡蛋?”
曾经,她最爱吃的菜是番茄炒鸡蛋,其次是陆朝厌做的土豆炖牛腩,他做过一次,孟清吃了一口就惊人天人,连连夸赞。
既然猫的名字可以连起来,两只狗为什么不能。
除非她早就没良心地把番茄忘了。
想到这儿,陆朝厌浑身发冷。
孟清毫无所觉,“因为已经有鸡蛋了,我家还养了三只老母鸡。”
“那鸡呢?你没带回来吗?”
她翻了个身,用食指在陆朝厌胸前用力戳了戳,颇有一副指指点点的意思,“喂!你要不要这么过分啊,路途遥远长途跋涉,怎么能让人家跟着我受这种苦?”
陆朝厌隐有预感,“那你怎么处理的?”
她抬眼,纯良的眸子盯着他,“当然是被我吃了,一只炖汤一只油炸,还有一只烤了。”
陆朝厌:“……”果然如此。
孟清看着他的表情,忍俊不禁。
她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盈盈的目光望着他的眼睛,“逗你的,那三只老母鸡是上一任房主留给我的,当时就已经两三岁,这五年陆陆续续被我养老送终了,隔壁婆婆劝我好几次让我宰了吃,我都没舍得宰它,院子里有它们叽叽喳喳挺热闹的。”
提起它们,她眼底柔软。
陆朝厌却拢起眉,五年的光景,她究竟是有多孤单,才会连只鸡都舍不得杀。
他忽而抬手在她后脑轻抚,错开话题,“你对它们倒是好,可怜了番茄,小小年纪就成单亲狗。”
孟清的脑子转了转才明白“单亲狗”的含义。
没想到陆朝厌还挺有造词天赋。
她抬眼望着他,“你把它照顾得很好,不是吗?”
回来之后她观察过番茄。
番茄一点也不怕生人,锃亮的毛发修剪精致,养得漂亮至极,一看就是有被精心爱护。
当初把番茄送给他的决定很正确。
孟清认为,陆朝厌黑化值涨得这么慢,一定有番茄和樊康的功劳。
和原著不同,他有友谊和宠物的牵绊。
看着她的眼睛,陆朝厌很难说明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信任,温暖,又隔着一些他看不透的秘密。
陆朝厌敛起眉目,孟清走之前,他很少主动亲近番茄,能让助理照顾就让助理做,他很少亲力亲为,她走之后,他才开始亲近番茄,它是她留给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联系。
如果有一天她回来,看见番茄被他照顾得不好,会很难过吧。
他每一年都在盼她回来。
他想,她得快些回来,不然等到番茄老了她再回来,不久后眼睁睁看着番茄离世,她该有多难过啊。
好在她回来了,在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她的消息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地回来了。
陆朝厌把孟清拥进臂弯,“睡吧。”
孟清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凌晨,她被小腹的绞痛感扰醒。
这种痛逐渐蔓延开来,疼得她失去力气。
她很熟悉这种感觉,痛经。
伸手推开腰上环着的手臂,她掀开被子想下床,又被重新揽进怀里。
背后传来低声呢喃,“别走。”
孟清转头看过去,他没有醒。
可即便如此,他在睡梦中也抱着她不肯松手。
稍微用了些力气才把他的手臂掰开,小腹还在绞痛,她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刚准备下床,陆朝厌清醒过来沉声发问:“你去哪儿?”
孟清疼得根本没力气与他争执,“上厕所。”
她顿了顿,又说:“床单估计要换一下。”
陆朝厌刚清醒过来的脑子思索着,“为什么?”
视线顺着床单往下看,借着月光看见一片血迹,只消片刻就意会,然后冷静下来,“我去帮你买卫生巾。”
孟清点点头站起身,陆朝厌也跟着起身,扶着她的后腰和手臂。
姿态小心得像在照顾孕妇。
她有些尴尬,“倒也不用这么……”
他打断她,“我扶你去洗手间,你等我一会儿,度假村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孟清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外面传来卧室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陆朝厌……
这个名字时隔五年,依旧让她很安心。
就像她为了完成任务掉进坑里的那天,山谷里传来他呼喊她名字的声音。
约莫过去十几分钟,房门再次被打开。
隔着洗手间的那道门,孟清能听见他因为一路跑回来而急促的呼吸。
折腾完已经凌晨四点二十,床单不能继续用,好在别墅里有新的可以更换,出于个人习惯,孟清想把床单洗完再睡。
刚把床单拿进洗衣房,就被一双手臂抱起来。
陆朝厌安抚她,“明天会有人来收走。”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孟清挣扎得更狠了,像个泥鳅一样从他身上爬下来。
陆朝厌忽然意识到,恐怕以前她被他强行抱起来的时候没有认真挣扎过。
她叫嚷着,“不行!除非我死!我要自己洗,至少让我把那片血迹洗掉,我嫌丢人!”
说完撒腿就往回跑,陆朝厌揽住她的腰,“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睡觉,我帮你洗。”
孟清蹙眉,“不要!那也很丢人!”
“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听话好不好。”
小腹的确很痛,有些动摇,但还在犹豫。
陆朝厌:“你忘了吗?我最会照顾你了。”
孟清鼻尖一皱,“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手心,发出一声叹息,“你的手很凉,别逞强。”
很奇怪,一句很平常的话,却让她面颊滚烫。
孟清垂着眸,只觉得热意从脸颊一直到心口。
仿佛回到高二那年的冬天,他无数次这样替她暖手。
当初几乎习以为常,谁又能窥见后来的走向。
就像曾经,她也自以为是地认为一切不过是书中纸片人的故事罢了。
而现在,她也是故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