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抓起笔来,在图纸上涂涂改改,过了一会,她举起了手中的纸页。
“看!”她快活地说,“怎么样?”
普罗米修斯接过了纸张,然后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真的把猫给改造成鸟了。”他忍不住低下眼睛去看了看一脸困惑无知的猫,又对比了一下手里的图,“就是,好像有点。。。”
“还是草图啦。”雅典娜一把把纸抢了回来,“作成你那样的精度才比较奇怪吧。”
“不过还是很棒的,”她端起了纸页,愉快地欣赏了起来,“感觉会很可爱,而且一定会很强。”
“你真的很在意这个。”普罗米修斯说道,他打了个哈欠,坐了下来,开始继续研究他的鳄鱼,他拿起了另一张。
“这个也是生活在沼泽里的动物么?”雅典娜问道。
“嗯。”他说,“是一种鸟。”
“你打算让它作为鳄鱼的食物么?”雅典娜明知故问道。
“不,”他沉默了一会,“大概会是朋友吧。”
“鳄鱼也需要朋友么?”她笑了起来。
“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成为朋友,”普罗米修斯说道,“鳄鱼的确可以杀死它,但是它也能帮到它。”
“而且鳄鱼不知道会不会需要朋友。”他说,“总而言之,先设定这样一种可能性吧。”
“有向善和向恶两条路给它选择么?”雅典娜笑了起来,“你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慈母啊。”
“所以都没有惩罚或者奖励么?”她问道。
“都有。”普罗米修斯答道,“都会有好处和坏处。”
他沉思了一会。
“所以它们是自由的。”他轻声说道,“只是需要对自己所作出的一切选择负责罢了。”
雅典娜笑了笑,“所以感觉你很多时候又并非慈母。”
“你都不教他们的么?”她问道。
“也许吧。”他说。
这么看来自己真的更像父亲,雅典娜想,她总是很想去教他们,尽可能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发展发展,然后成为自己的荣光或者完成自己的梦想。
不过生物总是要父母双全才比较好吧,她轻松地想,在自己写意的肖像画上又加了几笔,然后它吃什么呢?她想,和谁为敌,又和谁做朋友呢?
它为什么要活在夜晚呢?
不得不说这项工作还是很适合她的,她竟从中觅得了些非凡的兴味出来,不知不觉间居然太阳都开始西沉了。
她竟然没发现什么时候普罗米修斯出了门又回来了,他的身上沾着水泽的气息,她想,大概是去沼泽地实验了。
青年显而易见地疲惫,他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雅典娜看着自己的画纸,对于自己一天的劳动成果感到了无比的满意,反复地进行欣赏观摩,她没有等待青年回答,便笃定地说。
“你在想提丰。”她说。
普罗米修斯抬起了头,他看向了少女,而少女却只自顾自的扔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好像她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为什么?”他问道。
“因为你很介意提丰的事啊。”雅典娜理所当然地说,“无论怎么掩饰,你都是很在意他的事的。”
“而且如果我们和提丰开战的话,肯定会死掉很多生物吧。”她说,“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它们的生命设计的这么脆弱。”
“你有讨厌提丰的理由。”雅典娜笑着说,“也有插手的能力。”
“只是你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她自行说了下去,也没有去观察对方的表情,雅典娜从来懒得做这种事,因为她知道说服对方需要指望那些雕虫小技细枝末节的话,也不会拉拢到多么坚实的盟友。
“反正我也要备战提丰。”她说,“所以不如一起?”
她挑起了眉毛,第一次转过了头。
青年的眼睛在触及到她的瞬间低了下去。
“你可以教我。”雅典娜平静而清晰地说,“说实话,你从来没有嫉妒过我么?”
“我的身体,我的力量,”她坦然地说,“现在你有机会操纵它一会了,不想试试么?”
青年别过了脸,将自己更深地隐匿在她的视线中。
雅典娜笑了。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投下的阴影完全覆盖了他的身形,“你想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