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
远处的秦岭连绵不绝,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正午的日光下闪闪发光。
谢苒三人跟着老汉走在河边,往村子里的长者家去。
“昱姐,你可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你以前还参过军呢。”
她贴在郑昱身旁,悄悄道:“看起来,还是个官儿?”
“算什么官儿,不过是给人做过一阵副手罢了。”郑昱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又不是啥值得吹嘘的经历,没必要到处说。”
“伟大的镖师以前还参过军,这不是很正常嘛!”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插了进来。
沈禾充满活力地凑在说着悄悄话的二人身后。
郑昱的脸“刷”地红了,谢苒从前都不知道,人的脸能红得这么快。
“你、你在说什么呢!”
“当然在说我们,伟——大——的镖师啦~”
沈禾犯贱不嫌事儿大。
不过她确实觉得郑昱很伟大,大概类似于萌新玩家可能会有的那种“雏鸟情结”一样,莫名其妙入坑之后遇到拯救世界的郑昱,根本就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郑昱本人则被她这一通胡说八道闹得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地,最终只能憋出来一句:“别闹,要去干正事儿!”
惹得谢苒和沈禾一阵哈哈大笑。
村子不大,只是沿着河湾聚集起来了一小块,几人没走多远,便来到了村子里的中央。
眼前的是个两层高的小木楼。
从外面看上去颇有些年头,粗大又笔直的树干连着树皮直接被粗狂地截了下来,再用榫卯结构互相咬合,没有用一根铁钉或者胶水。
墙面被大片的爬山虎遮盖住了,藤蔓扒着有些剥落的树皮一直攀上房顶,层层叠叠的叶子遮住了大半面墙。叶片底下终年不见多少阳光,一片片的青绿色苔藓让整栋房子看起来毛茸茸的。
不过其中几块亮绿色的霉菌有些不正常,竟然有些现代染色剂的感觉,若不是知道现在没有化学染色剂,谢苒都以为是谁站在几米外往墙上泼了不少油漆。
门里面有规律的吱呀声传出来,慢悠悠地,每隔片刻就响一次。
谢苒都能脑补出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摇椅上,正右手拿着个大蒲扇,左手攥着个小紫砂茶壶,翘着二郎腿,迷瞪着眼来来回晃,扇着扇子时不时再嘬一口茶。
“叩叩叩。”
老汉抬手拾起门环,扣了三下,虚掩着的门忽闪忽闪地晃了晃。
吱呀的声音停了下来,接着响起一阵拖拖沓沓的脚步声。
“吱呀~”
门开了。
和谢苒想的带了点儿电视剧里的仙气的“老神仙”完全不同。
开门的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头,怎么看都和自己姥爷长得差不多。比老汉矮了一个头,身上穿着浆洗褪色的旧衣裳,整个面部黑黑的,眼角处的皱纹很深,一看就是年轻的时候没少在田里干活。
胡须倒是全白的,但是头发……灰白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了个小髻,稀稀拉拉的,好像随时会散开。
“咦。”
见到在门口的老汉,老者有些意外,赶紧让开一步,让老汉进去。
等谢苒三人也一并进了院子之后,他将门重新掩上。
院子里摆着一张磨得发亮的旧藤椅,老者走过去坐下,椅子又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咋了,啥事儿?带着这三个娃娃来找我。”
“还记得之前住在我家的那孩子吗?他中午来我这儿报信说,他们那群山匪明日晚间要来咱们村抢掠。”老汉也不磨叽,直接开门见山,“我来您这儿商量下对策。”
“??”
老者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小老头有点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