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之雨,渐渐转小,风声之声,开始呼啸。
别墅院门由内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很快与黑夜融为一体,消失在空旷的道路之上。
这片区域,零星住着几户颇有资产的人家,周围环境,开阔舒适,触目景色,优美迷人。
藏在不远处灌木丛后的轿车,陆续下来一批人,悄悄潜入早已被他们锁定目标的豪华别墅。
只要确定别墅主人不在,他们的计划,成功概率几近十成。
现在,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别墅内,保镖房间。
看着手表指针,玛塔算算时间,雇主应该已经离开这片区域,再过不久,像她暗中查到的那样,雇主又去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做大款、当大爷了。
今晚,夜色暗沉,风雨不停,她能感觉到,别墅内的暗卫人数添了不少。
从冯婶口中得知,雇主从未如此兴师动众,在这幢别墅里派那么多人守护。这些,全是尔乘儿来了之后发生的变化,目的,不言自明。
想起冯婶跟她透露这些秘密的样子,玛塔摇摇头,把听到的一些无用八卦全部甩出脑际。
这个冯婶——她还伤脑筋想着该怎么套她的话,结果,对方倒把她当知心同伴,讲起雇主的私事,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平日里惯于算计的人,突然这样殷勤主动,甚至大胆诋毁雇主名声——上次被罚,冯婶记仇,成心想要败坏雇主本就模糊不清的虚名——这些,还是她从其他佣人那里探听发现的。
冯婶心眼小,不是第一次这样发泄不满,即使薪酬比其他佣人高不少,似乎总也不能安于现状。
那样不满足的不知名欲望……
等等!
她没记错的话,冯婶似乎比陈先生还小几岁!
难道……
窗外一道无声闪电拉回她的思绪,玛塔摆摆头,被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一大跳。
太匪夷所思了!
若真如此,冯婶这人,简直比陈先生还可怕!
换好衣服转动门把,玛塔摸了摸藏在身上的防身武器,眼神一变,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久前,陈先生让她做了一件违心之事,那是赤裸裸的试探。
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丝迟疑,这会儿,已经不在别墅里了。
她清楚知道,陈先生一度对她很放心过,但……生性多疑之人变脸的速度,旁人,无法理解!
打消了陈先生的怀疑,却伤了尔乘儿的信赖,她,很难做啊!
走廊很长,房间很多,她从一楼往三楼走,萦绕脑海的,全是几小时前的事。
晚饭前。
天还未黑,俯卧撑刚做到四十九个,屋外传来两道短促轻浅的敲门声。
这个点,是谁?
停下动作起身,玛塔拿起桌上毛巾随意擦擦汗,打开房门一看,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摘掉眼镜、一身考究的雇主。
“陈先生,您怎么来了?”玛塔收起疑惑,恭敬问道。
明明一通电话,或是随便叫哪个佣人来传话的事,雇主亲自登门,事情,怕不简单。
“在锻炼?”陈享威没有进屋,一眼扫去,房间如最初时的模样,并无太大变化。
这样懂得摆正自己位置的保镖,他很满意。
雇主眼中有着欣赏,玛塔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答道:“每日必备功课,不敢偷懒。”
这句话,很符合她的职业身份,不是吗?
“很好。”陈享威露出微笑,“锻炼的事不急,我正需要你来帮忙,方便吗?”
“自然方便。”玛塔反应很快,很少表现出疑神疑鬼、不满质疑的样子,在陈享威这里,十分受用。
淡淡点头,陈享威转过身子,开口吩咐:“跟我来。”说着,抬脚往前走去。
果然!
雇主完全没有把她当做一般女人!
看着身上锻炼穿的衣服,玛塔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提出要求。
换身衣服?
想都别想!
让雇主等她?
明天不用来了!
关好门,玛塔保持着最合适的距离,跟在雇主身后,一步一步,走向未知。
一路上,他们没再交谈。
雇主,似乎藏有心事。
她没兴趣打探,也不关心别人的私事,只要报酬丰厚,钱款到账,其他一切,与她无关。
来到三楼,半信半疑之间,他们停在了她早上中午都来访过的房间门口。
雇主要找尔乘儿?
为什么叫上她?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深处不停上蹿,玛塔握紧拳头,保持专注,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状况。
但愿,雇主不要真的为难她!
更不要……为难尔乘儿。
亲眼目睹雇主掏出房门钥匙,玛塔还在暗自惊诧,突然,一把黄澄澄的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
“打开。”陈享威的声音,比方才冷了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