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犹豫不过十分之一秒钟,玛塔上前一步,二话不说接过钥匙,一把打开这扇她再熟悉不过的房门。
不意外看到坐在桌边闭目思考的人,玛塔还在猜测房门是谁锁的,雇主已经先她一步,大剌剌跨步走了进去。
没有太多时间让她设想更多可能,玛塔紧跟雇主脚步,迅速站在了雇主身后。
身为保镖,察言观色,是门学问。
她,还需更加老练。
“尔乘儿,饿了吗?”每次见到美如画中仙子的人儿,他的心情总是无端变得欢悦舒畅。欣赏美人的一颦一笑,是他的专属特权,其他男人,从此休想!
难得的安静时光被人打扰,尔乘儿在心里暗叹口气,睁开双眼,无声看了过去。
没想到,玛塔也来了。
他们,有事?
“呵,就知道你不想说。”陈享威故作了然姿态,猜对美人反应,比谈了大单生意更加高兴。
他人生中最大的成就感,向来是征服才貌出众、气质独特的绝色女人!
以往,一个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若非他定下规矩,那些女人,早把他消耗干净。
早些年,他偏爱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时间一长,顿觉索然无味。
毕竟是脑袋空空的平庸女人居多,后来,拔高了要求,人选变少,却是实打实让他体验了不少妙不可言的滋味。
那样美好的滋味,才不愧他这样尊贵的人来这世间走一遭。
年龄,一直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他,也不再年轻了啊!
现在,他最大的渴望是安定下来,如果有可能,他甚至还想和心爱之人生下几个孩子——对象是尔乘儿的话——未来家庭的美好蓝图,他真的感到一股久违的兴奋。
美人难求,他的诚意,打动不了她吗?
“我的相册,你看了。”陈享威往前挪了几步,想靠近美人的心情,此刻越发迫切。
别躲着他!
他一直不是一个有耐力的人,若是挑战太过,他怕自己会反弹。
没有回答!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他不是对着空气说话!他要的是活人!是回应!
克制又克制,他深呼一口气,语气淡了不少:“我的过往,有你参与,才算完整。现在……”停了一会儿,陈享威盯着美人迷醉他心房的美丽容颜,谈起条件,“尔乘儿,我只有一个要求,与我共进晚餐,否则……”
“我拒绝。”这声回答,没有掷地有声,没有毅然决然,只有一种稀松平常的疏离淡漠。
她,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他的一切,终会过去。
短暂错误无聊的交集,哪里值得一提?
当着重金聘请来的保镖眼前落了面子,陈享威脑海里美好的镜面美景瞬间破裂不堪,跌落深渊,成了碎块。
他,不该这么委曲求全的。
千不该万不该,对尔乘儿这个心思意念还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这么仁慈,这么善良!
他,不该啊!
隐忍太过,爆发的那一刻,他才终于觉得痛快!
“玛塔。”展现出雇主的权威,他用多年练成的上位者气魄,压低嗓音,威严命令,“把娇客请去走廊尽头那间空屋子,娇客喜欢清静,那里,很适合她。”
听到了吗?
久无人迹的荒凉空屋!
没有桌子,没有床铺,没有热水,没有食物,甚至……没有灯光。
那样的地方,会赢来他想要的一声娇软可人的求饶吗?
再一次被自己的幻想弄得兴奋不已,陈享威的脸不禁染上一抹不寻常的暗红,若仔细看,怕是藏不住惊讶,被他发觉,遭受可怕的折磨。
玛塔直觉雇主精神不似常人,小心翼翼走到尔乘儿面前,她的眼里,飞速闪过一抹歉意。
雇主的命令,她不能违背。
尔乘儿,对不起!
我,没有办法。
“走吧!去到你该去的地方。”玛塔伸手,抓住尔乘儿细弱的胳膊,半押着这位东方美人,迈步往房间外走去。
对于自己的处境,尔乘儿毫无挣扎,跟着玛塔的脚步,平静无波走向未知之地。
一个囚笼换到另一个囚笼,在敌人的地盘,哪里都一样。
她的寄托,从来不在这里。
眼睁睁看着美人从自己眼皮底下离开,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近在咫尺远在天边的美丽背影,陈享威握紧双拳,一度气得想砸穿墙壁,发泄愤慨!
成诚哪里比得过他?
一个服装设计师而已!
真以为开了家公司,有些名气,比他年轻一点就了不起吗?
被一群庸脂俗粉过度追捧就晕了头,真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降世,谁都抗拒不了那张平庸之脸的魅力吗?
今晚!
就今晚!
今晚过后,他一定要让尔乘儿后悔,不该喜欢成诚!
脚下迈着愤怒的步伐,他盯着眼前两道明显差别过大的身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长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