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确胳膊上搭着换洗衣服打开门，沈明姜站在他房间门口，空空着手，眼睛赤诚清明。

周确挡在门口，问她，“干嘛。”

仿佛已经提前知道对方愿意答应这件事情，沈明姜语气里带着些开心，问他，“我能跟你一块睡吗？”

周确视线不自然地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睡裙宽松，立刻收回，又不小心看到她露出的雪白脖颈，从锁骨道唇，从眼睛到耳朵。

他立刻转身走到衣柜旁边，将胳膊上搭着的衣服一件件挂回衣柜，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进房间的沈明姜，拒绝道，“不行。”

没想到被周确拒绝，沈明姜愣在原地，点点头，有些失落，抠着手心还是坚持询问他，“真的不行吗？我就占很少的地方，晚上不会乱动的。”

直到手上的衣服全被挂进衣柜，周确仿佛终于恢复记忆——他本来是要去洗澡的。

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周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房间，“被子在柜子里，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吹干头发。周确从卫生间走出来，诺大的客厅一片寂静，沈明姜原本的房间开着半扇门。

周确径直回房关门。

原本空无一人的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两床被子，他的那一片地方的面积大于二分之一。

原本他盖着的那床被子，此刻被沈明姜盖在身上。

沈明姜为他铺好的那一床被子此刻被掀开了一个角，似乎是在等待他进入。

周确站在原地呆愣了几秒，假装洗澡的半小时什么都没有幻想，沉默着将灯关掉，像以往一样掀开被子进去，尽量忽略沈明姜叫他的声音，“快睡觉吧。”

两人互道晚安，对视着沉默了几秒钟，周确没办法再侧睡——和沈明姜刚好面对面了。

他翻了个身，仰躺着，感受着身边不容忽视地存在。

二十分钟之后，周确盯着天花板，在努力调整了几次呼吸之后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样呼吸了，他尽量平淡地开口，“沈明姜，我是个男的。”

沈明姜闭着眼睛，还是面对着他这边的方向侧睡着，“我知道啊，男的也要睡觉啊。”

“······”

他知道，沈明姜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待着。在很早以前，他就答应沈明姜什么时候想抱他都可以。现在，沈明姜有点得寸进尺了。

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沈明姜睁开眼睛。她有点不想睡了，虽然是有点困意，但是她很想和周确多说说话。

感觉到旁边那人不知死活地凑到他面前，似乎是想看他的表情。

周确转过身去，背对着沈明姜。身后被子窸窸窣窣，不多时声音消失了，后背若隐若现地触感表明沈明姜贴在他后背上。

她好像很喜欢贴着他睡。上一次，她额头贴在他手臂上睡得很快。不过也只是单纯贴着，沈明姜仿佛有什么肌肤饥渴症。

又等了好久，周确转回来，沈明姜头贴在他胸口的地方，没睡着，见他有动作了，沈明姜叫他，“周确。”

周确：“嗯？”

沈明姜模模糊糊地探出一只手，摸着他这边空荡荡的耳垂问，“你的另一只耳钉还在我宿舍抽屉的柜子里放着。”

周确又动了下，脸对着天花板，两人还是贴着，“嗯，看来帮我保管的很好。”

沈明姜闭着眼睛，感受到他耳垂热热的，又问，“你为什么只打一个耳洞啊？一般不都是打两只对称吗？”

周确想了想，编了个借口，“因为打了一只，发现有点痛，就决定只要一只了。”

沈明姜又问，“打耳洞真的很痛吗？我也想打一只。”

周确问，“只打一只吗？”

沈明姜埋在被子里，“嗯。”

周确问，“为什么？”

沈明姜直白道，“因为我想和你戴同一对耳钉。”

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周确才吐出几个字，“好，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去。”

周确的耳洞是高考结束之后去打的。

穿孔师傅准备给他穿第二只孔的时候，他收到一条消息。柯周发给他一个数字。

正准备动作的穿孔师傅看到他这位客人腾地一下站起来，手上的针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客人已经站在窗边打电话了，他只得又找了一套工具，坐在那等客人。

周确看到自己考得不错，立刻拨通了沈俞的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沈明姜考了多少分？”

“你不先问我考了多少吗？”沈俞握着手机笑了一下，盯着面前电脑上的分数，张芮恩进步不少，两个人可以去同一个城市。

这边周确有些不耐烦，对着穿孔师傅道，“我不打了，就先这样吧。”

穿孔师傅，“······”

房间里，沈明姜将手从他耳垂上拿下来，周确以为沈明姜终于要结束对自己上下其手了。

沈明姜伸出五指，在他脖子上摸来摸去，仿佛在故意挠他，却又轻飘飘的。

周确摆烂了，没有伸手去阻止，憋着笑，直到痒的受不了，才抓住她的手腕笑着问她，“你干嘛？”

突然感觉脖子上的绳子一紧，周确没忍住捏紧了她的手腕，沈明姜仿佛没什么感觉，甚至爬起来一点，趴在他脖子上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