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一只手指穿进圆环里面，晃了晃，有点大，沈明姜很少见地在今晚提了好多要求，“周确，我也想要这个。”

也。

周确好像没听清，“什么？”

沈明姜全然不顾自己几乎已经趴在周确胸口，在黑暗中认真盯着那只圆环，“刻着你名字首字母缩写的铁环，我也想要一个挂在脖子上。”

仿佛大脑里的齿轮终于运转起来，骤然收缩的空气恢复成适合人类呼吸的压强，周确声音不知道为何变得沙哑起来，“好，我明天给你拿。”

沈明姜得到承诺，有点兴奋，枕在枕头上，将被子盖好。

不知道沈明姜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戒指的，周确不太在乎这个事情，过了好久他决定挑明，“这不是什么铁环，这是戒指。”

沈明姜一怔，“什么戒指？”

周确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云淡风轻道，“刚上大学那个冬天，我打算跟你表白，但是你没给我机会。”

人都到他家门口了，最后还是被沈明姜逃到了。那一次，周确无比难过，他那会完全不明白沈明姜为什么是一个完全逃命的态度。甚至都不愿意多跟他说一句，“你是个好人。”

下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下，很轻很快。

周确突然睁开眼道，“干什么！”

他被自己的床上，被沈明姜亲了。

沈明姜不说话，只是盯着他，周确突然拿被子挡在自己脸上，只留下一双眼睛，似乎在命令又是在逃避，“在我床上睡觉的时候不准亲我。”

沈明姜趴在他旁边，不动了。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

周确将眼睛也遮住，直到身边的动静消失。沈明姜应该是睡着了。

他任命似的将被子轻轻拿开，没忍住挪动身体，侧躺着捧着沈明姜的脸啄了几下，又低笑着向后退，直到跟她的身体之间隔开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继续把自己的下半张脸蒙上。

沈明姜满脸疑惑，“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她一直觉得现在他们的关系谁亲谁都是一样的。她默认了，周确可以亲她，她也可以亲周确。

周确伸出手，将她被子往上扯了扯，一点点遮住她的下巴、嘴唇和鼻尖，不准她再质疑，颇有些洋洋得意，“这是我的床，我说了算。”

已经占据了他一半的私人空间，再拥有这片地方的别的权利是有些得寸进尺了，沈明姜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她平躺。

周确侧躺，伸出一只手轻轻揽着她，闭着眼睛，声音里带了些沙哑，轻轻说，“睡吧，很晚了。”

半天也没睡着。知道周确也没睡着。沈明姜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动作越来越大。——周确的床真的很大。

身旁的人也模仿她的动作。

两条毛毛虫卷在各自被子里，在同一张床上一块朝着一个方向滚。

滚了一会，沈明姜累了，停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周确也跟着她停了下来，一模一样地盯着天花板。

沈明姜很认真很平静地，仿佛在虔诚地许愿，“要是我小时候就认识你就好了。”

周确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想小时候认识我？”

沈明姜解释说，“因为我小时候就想跟你一起玩。”

不是未来，不是现在，而是在未曾见过的过去想和他重逢。

周确沉默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久到眼眶酸涩，他轻轻转身背对着她，枕头上留下一滩浅浅的泪痕，“我也想小时候就认识你。”

这样我就能照顾你，陪你长大。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太晚了，沈明姜没有回应他的话，沉沉睡去。

闭着眼睛按掉早上六点的闹钟，周确睁开眼睛，将手机闹钟删除，去拉床头柜下面的那只抽屉。

迷迷糊糊，手指被什么尖锐物刺到，周确将手缩回来。

应该是什么虫子之类的东西，毕竟这只抽屉他好久没动过了。

他穿鞋下床，蹲在地板上。

抽屉里安安静静躺着点东西，除了戒指盒，还有两片四四方方的东西。

周确拿起来看，看到上面的字时，沈明姜翻了下身。

他立刻将东西塞进床底下。

沈明姜没动静了，他偷偷摸摸将东西拿出来，又仔细看了看。

byt的包装！！！

还有两只！！！

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