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姜起来晚了些,醒来时房间门关着,周确已经不在房间。
她伸手去摸手机想看看几点,先摸到了冰凉的金属链子。她将东西拿起来,金属链子上穿着戒指,如她所说的,圈里刻着zq两个字母。
沈明姜拢了拢头发,将链子戴上。她经过客厅,空无一人。回到自己房间的卫生间洗脸。
周确给她留了消息,他有事出去,中午会回家。厨房里有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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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间过半。大三第二个学期,课程减少,不少学生开始早早规划。
反倒是忙碌了两年的沈明姜开始闲下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可以保研,也不愁没地方落脚,似乎是前两年全部课余时间都用来做家教的缘故,她总觉得自己意外的累。好在手头上的钱是足够她完全不做兼职的。
沈明姜减少了兼职时间,闲暇时间也不是一味地去考这个考那个,而是花了大把的时间泡在图书馆看一些与专业课毫无关联的小说。
今年的三月格外冷,除了出太阳的那几天,其他时候据说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存在的宿舍楼隐隐约约会漫着霉味。
今天又是下雨,天光晦涩,下午天色就已经像晚上昏黑,却又不完全黑,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沈明姜换了睡衣从雾气氤氲的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松松一扎,马尾已经长过肩胛骨,——她好久没有剪头发了。
将脏衣服一块丢进洗衣桶里,沈明姜弯腰准备拎着东西去楼下洗衣房。
走出去又折返回来,她拿走桌上的手机,——洗衣机要用蓝牙连接U净才能打开。
站在洗衣机面前,沈明姜将桶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手机。
还没来得及点开软件,就顺手接通了一个语音电话。
周确一接通她的电话就笑,问她在干嘛。
沈明姜看了下脚边的洗衣桶,客观道,“刚洗了澡,准备洗衣服。”
周确那边似乎是在跑,他本人有些气息不稳,捎带了点委屈道,“他们灌我酒?”
沈明姜想问是谁,一张嘴就收住了。
周确今天已经跟她说过了是他几个朋友约的局,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沈明姜拒绝了。后来周确到了地方还给她发了个视频说是报备。
现在她又问是谁,总不能是要找出灌她男朋友酒的人是谁,然后她去和对方拼酒报仇的吧。
沈明姜想了想,“那要我去接你吗?”
周确那边又笑了声,很快被风声掩盖。沈明姜立刻嗅到不对劲,问,“你现在在哪呢?”
周确说,“我在校门口,刚下车,想见你。”
沈明姜立刻提起桶上楼,边走边说,“下雨了,你是不是没带伞?”
周确边走边说,“嗯,你能带一把伞给我吗?”
回到宿舍,快速换了衣服,穿上外套,沈明姜在阳台上伸出手去试探空气中的细牛毛细雨。
这几天阴雨连绵,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沈明姜去柜子里拿伞,一摸才想起自己的伞借给陈栀瑶了。
她去洗澡之前,陈栀瑶和林音说要去超市买泡面和零食。江问今不在,她们两个总是丢三落四,最近一个月丢了三把伞,所以现在两个人只有一把伞,所以借走了沈明姜唯一一把,说是要去超市再买三把伞。只是直到现在两人也没回来。
总不可能去询问对方走到哪了。
沈明姜还有一把伞。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从柜子最深处掏出一只长方形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把黑色的伞,看着不是新伞,伞面被人整整齐齐理平。
手机上收到一条新的消息,【我到你宿舍楼下了,可以下来了。】
只能赌一把了。
周确的东西经常换新,他不会记得的。
沈明姜拿着伞匆匆往下走,在楼梯口撞上了提着塑料袋的林音,陈栀瑶拦住她,问,“怎么了?跑这么急。”
沈明姜绕过她们,快步下楼,丢下一句,“不用帮我泡面了。”
周确还在楼下淋雨呢。
见她下来,蹲在地上的周确眼睛一亮,站起来,一眼就看到沈明姜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他愣了愣,没立即走过去,而是立在原地张开双臂嘴角上扬,“这边。”
沈明姜站在台阶之上,将伞撑开,快步走到他面前,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有些潮湿的头发,冷不丁被周确抱进怀里。
虽是晚上,宿舍楼下还是人来人往,沈明姜有些害羞,推着他放自己下来。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周确紧紧地抱了她一会,终于把她放下来,转身蹲下,“走吧,地上都是水,我背你回去。”
沈明姜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慢慢爬上他的背。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一起走,沈明姜说,“我还以为你喝醉了。”
周确绕开一个水坑,“我是喝醉了。”
沈明姜,“可是你还可以走直线。”
周确,“对啊,我说你不让我喝那么多,要是不能走直线了,会问责我。”
听到这个沈明姜趴在他后背上,小声笑。
楼道里,周确靠在墙壁上,看了眼她,示意沈明姜输密码。
沈明姜将伞从右手换到左手,熟练地去按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