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盘算着兜里的符篆,似乎是有一张行云流水符,像这样的传送符可以直接送她离开此处,且比起限定距离的瞬移符,行云流水符可以带她去往更远的地方,可她又该去哪里?
更何况如此一来本就不清不楚的王乐又得无端端地再背上一项罪责。阿乐的性子向来不是被人轻易拿捏的主,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再扯上其他人了。
总不该她一人倒霉,是吧?
王颜啊王颜,这笔账先和你记着.....那就只有公孙浩然了。
这件事闹得动静不小,王恪锦和他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即便在犹豫是否置身事外,也绝对会来观察事态的发展。
阿乐眼神一梭巡,便在人流中见到了目光审视的公孙浩然,他隐在人群之中,微微垂首,似乎在思考什么。
“昨日恪锦约的可不只有我,看来你还不懂你女儿的小心思。”
王云仙一惊,神情顿时滞涩,他立刻想到了公孙浩然,他自然是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坦白说,王云仙对公孙浩然是抱着狐疑态度的,无奈恪锦一心认定了他,而公孙浩然在王家也稍有地位,若非因为如此,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可不曾想昨晚竟也约了公孙浩然?
“云仙叔伯,这深更半夜的,恪锦有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和我这好姐妹聊聊并不奇怪吧,可要是约了男子,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胡说八道!”王云仙彻底地怒了,他们二人的关系在王家无外人知道,这丫头是想把水越搅越混!
王云仙不想再看到她胡言乱语,打算来个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他轻轻一勾手,那直抵脖颈的利火苗一闪,箭身急速旋转,朝着阿乐的命脉而去。
阿乐早做了所有的打算,她预估到了最坏的结果便是这王云仙先下手为强,她早已将保命的符篆捏在了掌心,就在她欲驱使之时,有人比她早了一步。
三只利箭顷刻间消弭成灰,烈火飞箭是上古灵物,乃王云仙独有!
四周窃语纷纷,这是谁干的?好深的修为灵力!
“大庭广众,又是在同族宗亲面前,伤人性命可非修士所为,更何况此事还不知其中缘由,若和这王乐姑娘全无关系,岂不是情绪难控,错杀好人。”
温固从人群中走出,斯文儒雅,明月清风。他这话并不过分,只是让王云仙稍安勿躁,免得做了回不了头的错事。
“烈火飞箭用来对付邪崇是上策是利器,可别成了伤害同族之人的钝器了。”温固由始至终挂着浅浅的笑容,语气平和道:“不知昨日深夜大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像和天际的白光。”
人群中沉默了半晌,却还是有人出言附和了。
“首阳后山昨夜出现了异动,不瞒各位,我当时正与贵庄大叔伯手谈对弈,见此异像,便立即前往后山,虽然异像已灭,可我可以确定刚才有妖物侵袭。”
“胡......”王云仙硬生生地将后三个字憋了回去,毕竟温固乃东龙门门主,他也不好太过放肆。
“王氏族人向来守卫首阳山峰,四周法咒压制,数十年无妖物敢肆意踏入,又怎么会出现什么妖兽。后山的异动是不争的事实,我想也许令嫒不幸撞见了妖物,才遭此横祸,王乐姑娘也提到白发的人影,这一切不谋而合。”
“温门主,您贵为东龙门门主,此番言语必定是深思熟虑,那我倒要问问王乐,既然你们二人撞上了妖物,为何你平安无事,反倒是我女儿疯癫痴傻,又被大雨淋了大半夜!我知你入了北武门下,可王乐你自幼修行天资如何,修为灵力又如何可是众所皆知!”王云仙不想与温固多番争缠,继续将矛头指向了王乐。
“我.....自有灵物护体!至于恪锦,我方才就说了昨晚还约了公孙浩然啊!”阿乐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公孙浩然身上,隐藏人群之中却无处遁身,这让向来只受到欣赏尊崇目光的公孙浩然感觉尴尬万分又怒火攻心,他是万万没想到王乐竟会无辜攀扯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王云仙自然不想再被众人谈及这个话题,打算继续发问,却见一声尖利的鸟兽鸣啼,四周空荡,不见踪影,只是身后那燃烧的房屋竟在瞬间大火倾灭,周遭的人群在沉默了片刻后,不禁倒抽了口冷气。
这又是何人使的咒术?
温固只是站在原地,并未掐诀也未念咒。
此时,一只巨大的赤鸟从后方缓缓升起,映照着天际染上织锦似的朝霞,绚丽如光,如朝日初升,红霞似锦。
赤鸟振翅于半空,巨型羽翼掠过之处,倾数熠熠生光,那火烧通红的房屋在划过的羽翼之下竟恢复如初,丝毫不见大火灼伤的痕迹。
众人屏气凝神,紧紧盯着着仿佛虚幻般描绘的巨大赤鸟。
护身灵兽他们自然见过,可绝没见过如此大个的。
即便见过稍大个的,也没见过如此周身通红,如泡沫幻影,如虚幻无物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