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岳风华正在院子里和王颜王玺说着什么。王玺自从被旁系族人敲打警告后就再也不敢出门了,他们不敢明着欺负他,可在寻仙,仙猎中耍赖的办法可多的是,眼下王玺正哭着鼻子和岳风华吵闹。
看上去似乎岳风华有意让他们参加擢选,王颜的态度有些犹豫,可王玺是一万个不情愿,喊破了喉咙和岳风华争吵着。
王颜瞥眼看着垂头丧气的王乐,似笑非笑道:“我们家最勇敢的王乐回来了,听说你要去西面鬼村。”
王乐的心一抖,也不知如何搭理,便打算直接回房。
岳风华的话却轻飘飘递入了耳。
“真是嫌命长,也是,能让她活到现在已经是仁慈了,要死我还能拦着她不成!”
王玺一听哭得更凶了,他在母亲面前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岳风华对他极其有耐心,竟还用咒术变着花样哄他。
王乐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该回房了,王乐!】
王乐没应答,脚步也未挪动。
岳风华看向了王颜,冷冷地甩出了一句:“东龙门的温门主似乎要在庄内呆上一段时间,他那日可是来过我们这里?想当年他可谓是一人力挽狂澜,拯救了苍生。年纪如此之轻,却修为精进,且又贵为东龙门之主。”
岳风华对他是一通赞扬,两眼放光,饱含期盼,热切地看着王颜。
王乐从不会多说话,可眼下她不知怎地,从心底起了一股子劲儿,她睁大了眼,竟回头道:“温门主是来见我的,还有.....”
王乐抬步进门,回头又给关上了,但是屋外三人的身影却烙入了她眼中。
她还是独自一人,落寞又孤寂。
“温门主定过亲了。”
一道红光砸向了关闭的房门,岳风华到底是手下留了情,没将这本就老旧的房屋砸出个漏风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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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乐却开心得很,这算不算王乐第一次的反抗?
【你这样就对了!即便是你阿娘,就可以这样肆意辱骂你?无视你?呸!还有那个温门主的确不错,儒雅风流,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俗话说得好,佳人好逑。】
“阿乐,你在说什么?”王乐无视可做,又倒腾出她未写完的话本,下次连载的日期临近,她还得交稿,不知这一次能拿到多少润笔费。
【说温固的好,比那个公孙浩然好上千倍,万倍!】
“阿乐!你是不是没听到我刚才说了什么!”
【温门主定了亲,那又如何,又不是成了亲,不过等下,连岳风华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温门主定了亲?】
“往日里我每个月都会去冰溪交稿,又会在城内到处走走,是从别的修士口中所知,我听过便就记得了,只是也不知他未来夫人出自何门。”
【你还要写上多久?】
王乐道:“顺利的话,今晚睡觉前能完成。”
【早一些,傍晚前。】
“阿乐!你连这个也要管!过了啊!”
【十日后的擢选,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觉得以你现在修为,能有几成把握?】
“重在参与...”
【呵呵,你该不会觉得有人会关心你的死活吧,或许他们都巴不得你死了,岳风华是这样希望,王颜和王玺也如此只想,你一死,王琮元的案子就被定死了,你可信?】
“你别说了!”
【我就要说,你的修为我提升不了,但是可以借助外力,符篆,你会写话本,还会画插画,笔划些难度高的符篆,也不是难事,我总算是找到你的长处了。】
王乐不想理她,可她现在只有阿乐了,又耐不住她唠叨,竟还真在傍晚前完成了下一次的手稿。阿乐再次附身,大笔一挥,在白纸上写写停停,数十张画有奇怪图案的符篆呈现在王乐面前。
【我一个也不认识......】
阿乐大笔一挥,逐个一一解释道:“这张叫做一事无成符,那一张是就快倒霉符,哦,对了那张比较棒,叫做你的钱快掉了,还有那一张,送你一朵烂桃花...这么一说,王乐,你莫非曾被人下过这张符?”
【这不是重点!这些...】王乐想破了脑袋也没找到几个正常词汇,只能忐忑地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符篆你是从哪儿来的?】
“自己想的,自己画的,自己成的,保管你有用。不如我给你出个注意,你可以兜售这类符篆,保管你生意兴隆。”
王乐看着这些让人一言难尽的符篆,不知该哭该笑。
“可惜你灵力低微,这些符篆发挥不出最大的效果,比如这个钱快掉了符,极其有可能人家只是掉了几个铜板,又或者就快倒霉符,可能也不过只是在大门口摔了个狗吃屎。”
【阿乐,你......】
“我什么?”
王乐也不算真的傻,她觉得阿乐是她绝对不能得罪的人,勉强挤出个笑来,道:【调皮。】
“所以你需要借助外力,修为高深者别说以灵力化剑了,就连符篆也同样可用灵力幻化,你自身灵力不足,即便以笔所画,效果也极其有限,除非用灵物加持。”
阿乐这话才说完,便听到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门口的那三人早没了影子,开门也是空空如也。
不是有人在敲门,而是有东西在拨拉木门。
阿乐开门的瞬息,一小团火焰似的活物蹿溜了进来,它扑腾着鲜红的羽翼,尖尖的脑袋在眼前晃悠。
是赤鸟。
它变小了,模样反而清晰了些,利爪似乎钩着什么东西,它放下后便如雾飞散。
【阿乐!这赤鸟竟然还能缩小?】
“否则如何能算做是灵兽呢。”阿乐拾起它掉落的东西,随即展颜道:“很好,缺什么就来什么,妙笔生花,绝妙绝妙!”
阿乐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模样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