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都来了?”
温固轻摇着那面白扇,笑道:“我察觉到此处异动,便来此处侦察,至于姜公子,他是北武门弟子,自然要对北方地界负责,至于这位叶公子,其实我们也不过才偶遇。”
“叶家也会参加仙猎,自然也有擢选,我碰巧也选择了鬼村,只是看来王家子弟胆小如鼠者众多啊,只剩下王姑娘你敢前来了。”叶季麟笑着走来,与王乐并肩而立。
“等下.....那位魏公子呢!”王乐四下一张望,不见魏良的踪影,那白骨林更是变回了成了普通的密林。
姜潭道:“我与温门主一直在林中寻找出路,天就要大亮了,可林中却越来越黑,想必是有什么猫腻了,我们用咒法冲破了黑暗,你就撞了过来。”
王乐大惊:“我在林中遇见了一位散修名魏良,然后我们看见了好多垂挂在树上的人骨,阴恻恻的一大片,可吓人了,那些骨头架子还会攻击。”
姜潭道:“这是幻象。”
阿乐道:【这是幻象!】
王乐脱口而出:“你们同步了!”
姜潭皱眉:“嗯?”
王乐低头,掩饰尴尬:“没什么,可是那魏公子去了哪儿?该不会那些白骨把他拖走了吧。”
叶季麟见她吓得不轻,安慰道:“九泽之大,遍地修士,一定是有其他修士来鬼村侦察,想必是刚才慌乱中走远了吧。”
王乐不解,问道:“可是你们说刚才是幻象,既然你们破了幻象,那魏公子又去了何处?”
“这就是此幻象的高明之处了。”温固右手轻握,白扇瞬息消失无踪,他缓缓道:“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幻象是最厉害的阵法,它让你分不清现实虚幻,也可随意移动,我想这魏公子一定是走到了别处。”
王乐不知他能否抵抗得住强大的白骨大军,心里略有担心。
“修行一世,逢魔困境,本就是未知之数,王姑娘不必太过介怀了。”叶季麟道:“能施展此阵法的人修为不低,可我们到底是破了他的幻象,想必一时之间极难修复,也许现在是找到出口最好的时机。”
叶季麟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罗盘似的东西,嘴里却自嘲着:“看吧,幻象破了,这玩意的方位也准确了,定四海,不算稀奇的灵物,随意使唤着用,还是不错的。”
四人随着定四海的指向在半柱香后离开了密集的树林,呈现在前方的是一处静谧幽然的山谷,只是这地势有些怪异,四周群山不高,虫鸣不绝,本倒是一处清幽的世外桃源,可这四周的群山和中心的凹陷总让这看似是仙境的地方镀上了层阴恻恻的氛围。
“神仙姐姐,神仙哥哥。”
小女孩扑腾地一头撞进了王乐的怀中,正是先前那对在林中走散的兄妹。
王乐见他两并无异常,刚想说什么,女孩拉起了王乐的手,笑道:“我们才走到了这里,竟然就撞上了哥哥姐姐们,这可太好了。”
王乐见其余人神情诧异,大致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温固上前,在女孩额间轻轻一点,沉思道:“还当真是不错的仙姿,只这身体看似有些孱弱。”
王乐答道:“她有病,他阿兄本想去西虎门求药。”
温固踌躇半晌,又道:“很奇怪,又不像是身体上的疾病。姜公子,有何想法?”
姜涛看了眼女孩,又扫了眼男孩,摇了下头。
叶季麟却道:“前方就是鬼村吧,那神医可不就在村子里,求远不如择近!”
女孩虽小,也琢磨出自己似乎是自己有救的意思,笑着和男孩抱做了一团。
“依我看,这孩子不仅是仙姿不错,连运气也是上乘的。”姜潭道:“王乐撞上了白骨林,而我们同样在密林中花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找到出去的山道,这两孩子的运气是真不错。”
其余人倒没说什么,阿乐却在心里盘算着,这姜潭话中有话。
阿乐是不懂此地为何能称之为村,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只有一座简陋至极的茅屋和用木桩圈围起的院子。这四周的山脉并不高,仰头可见今日的天气应该是不错的,可这阳光像是无法渗透入谷似的,活生生将一个大晴天变得像雾霾天似的阴暗。
可就这番惨淡光景,阿乐依旧感觉此地灵力充盈,实乃宝地一处。
阿乐这一激动,一冲撞,竟向前走了数步,于姜潭并肩而行,不知为何,在这里见到姜潭,还是让她有种莫名的心安。
“姜潭师兄,你说这个神医是不是当真可以治百病?”
【阿乐!你上了我的身!】
【啊!对啊!之前分明不行!就这么忽然成功了?】
姜潭见她脚步停滞,神情亦愈发怪异,皱眉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阿乐笑道:“好奇这九泽的神医当真能治百病?”
“哪怕是济世华佗也救不了我等修行之人,同样仙药灵草对普通人也不可能有太大功效。”
说来九泽的某些天选规则也是实在匪夷所思,修行之人比凡人多了天生的仙灵,而一旦入道成为了修士,凡间的药物自然无法救治修士,可仙灵草药同样对凡人的加持并不大,救治个小病小灾的不在话下,可想要以此延年益寿,延长过多寿命,那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话虽如此,仙家的灵药在九泽依旧是重金难求,毕竟在凡人眼里,仙药可遇不可求,吃总比不吃来得强。
阿乐道:“所以根本不会有修士前来此地求医问药,若不是无意中有散修发现了这里的无头尸体,又碰巧知道了那具尸体的身份,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有修士死在了这里。”
温固点头道:“王姑娘很会抓重点,死了修士,又被特意埋了起来,这才是最奇怪的,既然来了鬼村,当然要拜会下这位九泽的神医了。”
众人走向那处仅有的茅屋,叶季麟特意放慢了步伐,走到了王乐的左侧,他倾斜着脑袋,压低了声音:“要我说这里就这神医一人,难不成还有其他凶手?人家杀了人,还特意埋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