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道:“那可不好说,这里地处偏僻,倒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叶季麟特意放慢了脚步,还伸手拽住了阿乐的袖子,让她也自己保持步调一致,似乎不想被别人听见。
“你的话本中也提到过,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埋在这山谷中岂不是最安全的?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尸体也很难被发现,当然最终被发现了也可解释成实属意外啊!更何况谁都会以为是外面的人杀了人特意埋在这里的,怎么也不会想到神医会做这样的傻事吧。”
阿乐:【王乐,你写过这样的话本?】
王乐:【也许吧。】
王乐心里有些懵,她不是记不清,而是记得清清楚楚,这只是她的一个尚未完成的构思,她的话本在叶季麟的书铺挣不到什么钱,坦白说王乐内心对自己没有太多期许了,导致这样的构思她并未开始动笔,只是一个不成型的构思,然而这个构思她只对一人提起过。
那位一直鼓励她的读者。
姜潭一直站在阿乐右侧,他略偏了下头,对上了王乐的视线:“叶季麟,你若是杀人,会特意砍去他的头颅,然后埋起来么?”
“当然不会,修士之间哪儿需要特意砍去头颅?至于埋尸,如果我想掩盖什么,就一定会这么做...”叶季麟说了一通之后,忽觉得自己失言,颇为尴尬地捂嘴道:“好你个.....咳咳...姜潭!我可没杀人的打算!”
王乐道:【所以首先是为了掩盖尸体被发现的可能,其次是为了某种原因砍去了头颅。】
阿乐称赞道:【王乐啊王乐,你脑子犯浑的时候是真糊涂,可清醒的时候也是真清醒。】
王乐自然是听懂了阿乐又在拐着弯地说公孙浩然的事,想争辩几句,可明白自己这张嘴是怼不过阿乐的。
姜潭加快了步伐,神情有些期待:“我开始好奇这神医是何许人也了,一个普通人是如何杀得了修士的。”
走近后可见这院子四处种满了药草和一些蔬菜瓜果,其中不乏一些从未见过的齐奇珍异草。有一株药草尤其有趣,一黑一白两叶无花。
靠近茅屋,便有股浓重的药味传来,女孩莫名地恶心这股味道,躲在哥哥身后直嚷着害怕。
阿乐嗅了嗅,这些药味都是些普通九泽药材,并无异样。
温固上前,正欲上前扣门,门从里打开了,走出一男子,头发花白,可模样看着竟不过二三十岁。
“你们是来求医的?”男人从左到右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他们身穿的服饰上,又说:“修士,我这儿可没仙丹妙药。”
姜潭神情一怔,左手捂住了右手手腕,将小女孩抱到了跟前:“这孩子生有疾病,仙门无法医治,还请神医相救。”
神医拉过女孩的手,食指一探脉象,垂眸道:“病虽重,倒也并非无药可医地步,修士乐善好施,福泽九泽,西虎门难道无药可医?”
温固抚了下宽大的袖口,与姜潭并肩而立,躬手道:“若西虎门救得了她,我们也不必前来叨扰神医了。”
“进来吧,这孩子若想治好,需要好些时间。”神医打开了大门,让了路。
阿乐总觉得奇怪,他们每一个人的说辞都相当奇怪,可表面上又瞧不出异样。
“你们若是不急着离开,倒是可以住上几日,只是我这屋很小,还剩三间屋子,木床冷硬窄小也只能睡得下一人。”神医扫了眼女孩,又说:“这孩子和那女修士倒可以挤一挤,还剩下两间,你们三位只能将就了。”
他们三位修士出自名门,气质脱尘,清雅俊逸,看似翩翩公子,可修士向来与恶为战,经常血污浸染,且时常风餐露宿,对衣食住行并不讲究。
温固刚想言谢,只听门外有响起了人声。
“翡翠山庄公孙浩然拜见九泽神医。”
【哟!王乐!】
王乐也是一个激灵,心中说不出是喜是忧,道:【公孙表哥,他怎么也来了?莫非他也报名擢选了鬼村?】
【大概率如此,难不成还是担心你?】
王乐沉默了,阿乐心下叹气,这句反讽怕是这傻姑娘也没听明白。
“仙家叶氏叶迎风,拜见神医。”
这下轮到阿乐一个激灵了,她下意识地瞅向了叶季麟,既然这叶季麟是修士,那再来一个姓叶的,不免让人做了联想。
神医还没上前去开门,门就从外被推开了。
一位身穿藏青色束腰长衣的男子跃着大步走进了屋内,双眉斜挑,眉眼锋利,轮廓凌厉,略显张狂。
嚣张的视线一一扫过屋内众人,最后停留在了叶季麟身上,双眸微眯,嘲讽道:“ 我竟不知你也来了,你的名字可不在叶氏的名册上。”
“叶氏?叶迎风?”姜潭微微皱眉,随即舒展而开,漫不经心道:“从未听过修士斩妖除魔还需要上报名册的。”
叶迎风年少轻狂,并不识得其余几位,大放厥词道:“这里是叶家的擢选之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此处。”
姜潭看向了温固,道:“温门主,原来这里被仙家选为了擢选之地,其余修士便不能来此降妖捉怪了,这又是何道理?”
叶迎风些许诧异:“温...温门主?”
温固依旧笑容温煦,道:“哪儿有什么道理?鬼村地处北方,它不属于叶氏,也并属于温氏,更不属于这九泽任何一个仙门仙家,若是修士想来此处斩妖除魔,便是九泽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