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死了...恐怕到死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叶季麟,其实那时你离你母亲很近很近,你就在附近不远处,和其他普通孩子一起玩耍,但是我用了咒法,你根本听不到你母亲的惨叫,然后阿爹就来了,他若是想揍我,大可随意,可是他根本没有动手打我,就将所有事情处理了,人死了不过一抷尘土,都不用风吹,就散了。”
叶迎风眼射寒星,神情轻松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细细地打量着叶季麟,这个什么都没有人,甚至残缺手指的人,凭什么出现在他眼前。
他才是叶家的天之骄子,叶季麟根本不该存在,叶迎风微微眯起了眼,这叶季麟也可谓是怪人了,父亲说他天资很高,可却连灵力化剑也做不到,手里也没个像样的灵剑,记忆中只见过他拿着个类似白色笛子一样的东西,作用不明。
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和叶迎风无关了,很快这个最让他心烦的人就要不见了,还是痛苦地死去。
叶迎风似乎听到了虫类振翅的轻微鸣响,吞灵虫实属异类,对吞灵虫的记载实在太少了,任何抵抗法咒对他都毫无作用,只有独有在此地的白色树叶才能防止它的入侵。
叶迎风满意地看向了叶季麟衣角沾着的黑色叶片,一切都要结束了,叶季麟会以最合适的方式死去。
手背阵阵刺痛,他一慌,低头便看见一只吞灵虫顺着袖口往里钻入,他手忙脚乱地一阵拍打,慌乱间竟见腰带内闪过什么黑色的东西。
不好的预感直涌而上,那是好几张叠加的黑色树叶!
“你!”
叶迎风才出口,却见更多的吞灵虫从袖口,领口爬出,密密麻麻,越来越多,叶迎风拼命地驱使咒法,然而吞灵虫只顾着朝他侵袭,没有丝毫退散的趋势。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吞灵虫和黑白叶子的事所知之人甚少,而他行事周全,身上早已携带白色叶片,又怎会......
咒法,灵器,都毫无作用。叶迎风翻滚在地上,企图压死这些异虫,然而吞灵虫行进速度迅猛,痛麻之感从脖颈处飞速向上蔓延,他心下一凉,从耳内钻入的痛感太过清晰,叶迎风忍不住嚎叫连连。
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地不停翻滚着,但是根本阻挡不了吞灵虫的进攻,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吞灵虫游走在胸口和天灵盖中的剧痛,与血脉骨髓相连的仙灵正在被逐渐撕去摧毁。
惊恐剧痛到周身麻木,每一寸的经脉,每一处的肌理都在被互相撕扯崩裂,但是他的意识仍旧清醒,还在传递死前最后的恐惧和惨痛。
倒地翻滚的叶迎风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他逐渐渗血的五官模糊地倒着一个人影。
高高在上,而他卑微入土。
叶季麟同样退后了一步,他不想沾上此人的污血,他只想袖手旁观,直到他所恨之人彻底死亡。
修士拥有比常人更多的寿命,对还未施展抱负的叶迎风而言,他依旧体会着英年早逝壮志难酬的痛苦。
不,比这还要惨痛数倍。
叶季麟蹲身,用骨笛抚去了黏在衣角上的黑色树叶,轻薄一片,瞬碾成灰。
“这一黑一白,真真假假,不是只有你才分得清,不是只有你才知道的秘密。”
随着骨笛轻微的碰撞声,植被间又钻出了数只吞灵虫。叶季麟犹豫了下,稍稍用力再次敲打了下骨笛,竟有愈发多的吞灵虫从植被间爬出,很快便覆盖了叶迎风全身。
惨叫渐渐低沉,千疮百孔又翻滚痛苦的身体开始缓慢僵硬,直至完全一动不动。
那些吞灵虫在他身体里不停地钻入又复出,密密麻麻,眼前之物像是个巨大蜂窝,完全看不出人形。
叶季麟就那样站着,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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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星云剑上的王乐低头,极快的速度很快就看不到叶季麟的身影了,王乐内心喷涌而出巨大且难以言表的惆怅。
她忽然蹦出一句:“他回叶家,会不会遇到麻烦。”
“你不如先担心下你自己。”慕齐光道:“公孙浩然死了,死无对证。”
阿乐:【姜潭靠谱,一语道破关键点,他一死,王琮元的死又如何说得清。】
鬼村的经历让王乐暂时忘却了这个最重要的事,瞬间面露难色,她觉得自己活到这个年纪,从没有需要考虑过这么多麻烦事,还都是她解决不了的。
阿乐:【最常见的办法是,推到死人身上,可别觉得我卑劣,他本就是凶手,算了,你退下,换我来!】
阿乐抬头,狡黠一笑:“姜潭师兄,帮人帮到底,我既没杀人,不想担了这污名,其实我真背了这口锅,我照样吃得下睡得着,只是妨碍我在王家寻找神器。”
王乐:【嚯,不愧是你。】
阿乐又冷静地补了一句:“乾坤鉴和阴阳埙,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找到。”
阿乐满意地感觉到脚底下一颤,虽然姜潭御剑依旧稳如泰山,但是极其细微的变化她还是感受到了,很好,她猜中了。
姜潭在找的神器是乾坤鉴和阴阳埙,大概率连温固也在找这个,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但是这两个神器最终指向的都是重生。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