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愉一身洁白，风儿吹过，白纱飘起，腕部的铃铛随着舞姿灵动。

葡萄美酒夜光杯。

早有侍从们抬上矮桌，又铺上坐垫。

刚刚那位半遮面的公子早就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舞动，乐律。

苏娘停下眼前的应酬，也远远望来。

她的嗓音带着独有的苍凉的美感。

“月寒江清夜沉沉~”

“美人一笑千黄金~”

“舞转回红袖~”

“歌愁敛翠钿~”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顾愉伴随着苏娘的唱词翩翩起舞。

说来也奇怪，她尽然跳的如此的好。

顾愉是学过舞蹈的，在很小的时候，为了形体，但是和古典舞蹈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竟没想到，听了苏娘的乐律，尽然跳的浑然天成，伴随着月光的银白，像落魄的仙女在救赎般。

一支舞罢，一支又起，顾愉不知疲惫的跳了一支又一支。

少女的身体开有些吃力，眼神还在紧紧的盯着对面公子的一举一动。

苏娘此时也不再念唱曲调，只留下了两名乐师姑娘，配合顾愉的舞蹈弹奏适合的音律。

又一曲罢。

顾愉的舞步开始靠近眼前的公子。

少女脸上多了一丝明了的笑意。

“萧公子，这是没玩够么？”

顾愉从背后挟制住萧怀恩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搭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萧怀恩的身体被紧固在桌面上。

少女的指尖因为跳舞而微微发热。

萧怀恩用力的挣脱，少女转身的坐在矮桌之上。伸手就要去拽萧怀恩脸上的半遮面。萧怀恩腿上一用力，脚轻踢矮桌，接力使身体后仰，躲避顾愉前来的手。

“顾姐姐，依旧是好眼力。”萧怀恩双手撑地，弹跳而起。转身就要离开。

顾愉猛地向前追去。

“你站住！”少女的声音很急切，比她的速度还要急切。

萧怀恩并没有停止脚步。

“你站住，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顾愉还是没能抓住萧怀恩，但她肯定，这个半遮面公子就是萧怀恩。

“你怎么没死，到底怎么了？”顾愉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知道，萧怀恩四殿下，一定有他不得而知的苦衷。隐秘，是最好的保护。

*

远处的赏月台上，有一个爱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伫立着。

顾愉没能追上萧怀恩，觉得身后有阵阵寒意，回眸望去。

月光下，黑色的人影的轮廓更加明显，发尾在微风中摆动，看不清楚，那人带着月神面具。

顾愉望了过去，那个黑衣人依旧不动。

月光下，倒像是故人。

顾愉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盯一个陌生人。他得回去照顾赵云涧。

*

少女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怀恩走进月光中，摘掉半遮面。

黑衣男人轻笑的问他，带着斥责与温柔。

“还不到暴露的时候，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好。”

“可……可是……”

沈明慈将脸上月神面具扣在了萧怀恩脸上。

他清楚，清楚萧怀恩想说什么。

顾愉像沙漠中的清泉，珍贵，难得，像林间的小兔，像深山的雌虎。

沈明慈更想让顾愉做回她自己。

*

在萧怀恩假死的家中。

顾愉怕沈明慈听到萧钺说出自己的身世，将手刀砍向了沈明慈。

那一瞬间，沈明慈的超级大脑就锁定了萧钺手中滑落的箭矢。

月知愉。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是月知愉！

是月知愉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