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的铁栏杆朝着两边折断，罗凯娅依旧是跪坐在笼子口的姿势，一拳一拳……每一招都往人最致命的地方攻击！她脖子上系着的红丝带随着她猛烈的动作散落，露出一圈圈的白色绷带，眼下正冒出洇红。

然而她浑然不知，她双眼浑浊，几乎看不清瞳仁。

维沃也毫无反击之力，他被揪着领口，被打得眼冒金星，却恍然想起来两年前的事。

明明都两年了，记忆还是那么清晰。所有完整的片段跟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他好像还能闻到那晚餐桌上给他特意盛出来的汤。

过了半晚还是温热的，他埋头往嘴里咽，指头在瓷碗上留下血痕。身后的父母还在安然得睡着，没有半点动静。

他怔愣着，双眼无神。

画面再一转，身穿制服的治安员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信封。

“好小子有前途啊，你放心，你对上城区的忠心我们都能看到。”

“你说杜兰小姐？她也很赞赏你啊？……怎么，他们可是联邦有名的世家，很多人都想为他们做事呢。”

“……噢，你不想？好吧好吧，我会向上面提议的，尊重每一位公民的选择嘛。”

“……时间？那可能没有那么快，我们忙完手头上的事会帮你解决的。”

那一晚，他偿还了所有的成长金，手上的金属环也被取了下来。

维沃突然笑了，双眼依旧无神，只是眼眶隐隐出现水光。

“真恶心啊——”罗凯娅将维沃摁在地上揍，摩挲着指骨蹭上的血液，慢悠悠说着，“你这些恶心的回忆，真是对我精神的污染。”

她下手更重了！就连姜御都不禁咋舌。

上次算是占了【变色龙】的便宜，不然她也要被罗凯娅开瓢。

火光再次照亮黑暗，姜御定神看去——火焰已经将维沃包围，裂纹从脖颈向下蔓延。

罗凯娅显然也发现了这家伙的天赋，不过不死心，连着手铐的链子死死缠绕在维沃的脖颈上。

她速度已经慢下来，攥着链条的手指泛白，自己脖子上的血也从绷带处往下流。

她四肢隐隐颤抖，而缠着她四肢的丝线也逐渐一根根浮现出来，将颤抖传递至姜御指尖。

维沃蹬直的双腿突然动了动，手指抓上锁喉的链条，小臂青筋爆起。铁链发出嘶嘶作响的声音，随着他的力道绷紧，“蹭——”一声断裂！

罗凯娅已经没有力气了，浑浊的双目变得清晰，看着维沃站起来，一瘸一拐朝着她的方向挪动。

先前在维沃身上留下的伤痕并没有在这次的重生中愈合，一截断裂的铁栏杆横穿胸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形势已经发生转换，前几回还是罗凯娅占尽上风。但维沃的无限复活已经给了他反败为胜的资本。

他走得很慢，拖着变形的右腿，手上拾起一截折断的铁杆。对于罗凯娅的攻击连躲都没躲，硬生生用肩膀接下来。

血顺着杆子往下流，他毫不在乎，眼里是疯狂的恨意。

“凭什么评价我？”

“你没经历过我的痛苦，凭什么评价我？”

“……我恶心？你高贵到哪里？”

杆子在地面划出一条暗红色的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罗凯娅靠在身后的笼子上，血越流越多，眼前晕晕沉沉。

“下辈子再小心点吧……”维沃高高举起杆子，尖锐的一头正好朝向罗凯娅的胸口！

“噗呲——”

温热的血液溅在维沃的眼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帧帧低头朝下看，横插在心口的杆子已经被拔出来。血液喷射而出。

他木然抬头，罗凯娅手边落下一截沾满血迹的杆子，“哐啷——”滚到地上。

罗凯娅双眼紧闭，头颅低垂，四肢却诡异得舒展开，像是被吊在半空中的傀儡。

而在她的身后，姜御站在顶端，十指之下，正好操纵着罗凯珊的四肢。

维沃卸力地跪在地上，双手勉强撑起自己的上本身，瞪着姜御的眼底淬了血一样。

他的皮肤再次出现裂纹，只是这次火光燃起的比之前都慢，但维沃的眼底却笃定得很。好像姜御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有什么关系……

他有【不死鸟】……

姜御没有急着攻击他，从笼子上跳下来。

罗凯娅脱离了姜御的掌控，已经晕过去了。

姜御拾起她手边的那截尖锐的杆子，像掂量一柄长枪，慢慢走向维沃。

“我一直有个问题。”

维沃一怔，没有料到姜御会在这个时候还会跟他唠家常。

姜御：“你说你还没进去的时候你妈在晒床单，她是不是知道你一早就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