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猝不及防的一抬眼,就被眼前江崖高挺的鼻梁和黑亮的眼睛占据了视线。美男在前,就算是谢卓再怎么清心寡欲,也不禁被美色耽误了一会儿,愣了愣神。
“唉,不是让我说吗?”宋章被江崖插了话,刚忍不住站起身来,就被身旁的池宴一把拉住了胳膊。“你拉我干嘛?明明是他挑衅我……”
池宴没多说话,只是往江崖那边瞥了一眼。
宋章看见他的眼神登时也没声了。不情不愿的挨着池宴坐下了,愤愤不平的揪着池宴的领带,眼神死死的盯着谢卓他们那边,一边恶狠狠的揪他领带一边还小声嘟囔:“花孔雀开屏,瞎显摆!”
池宴一边有些心疼的想要从他手里抽回自己那条某某奢侈牌今年春秋刚上市的秀款领带一边劝他:“你也不要这么激动嘛,你知道的,江崖都一个人过了多少年了,这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活的,激动一点也正常。你就大度一点,不要这么计较嘛,再说了就算你要计较,也不要拿我的东西撒气呀!这条领带是去年清明节你送给我的礼物,要是被揪坏了,你不心疼吗?”
张楠见状况不太对,也十分有眼力见的往屋子里飘了飘,自己一个人回忆往昔去了。
江崖站在谢卓面前,一边凹造型,一边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对身后宋章的小声嘀咕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继续说:“三盟就是道盟,佛盟和杂盟”
他说到这里,谢卓颤巍巍的举起了一只手:“那个,江学长,我有个小问题想问。”
江崖似乎十分受用谢卓的这个态度:“什么问题,你问。”
“这道盟,佛盟我都能理解,这杂盟是什么意思呀?”
江崖后退了几步,姿态十分闲散的半倚在了桌前:“异调局的前身是从齐王朝初始建立的司天监。而司天监就是由各路奇门异术子弟组成的机构,齐王灭亡后也就衰败了,可一直没有解散群,只不过从地上工作转到地下了。在建国之后,又因为各种原因重新修整重建了。而不愿意加入国家机关的世家弟子为了保障基本的社会福利和权益,就在异调局的授权下分别成立了相关的联盟公会。而其中有一些散修子弟,例如从前的仙门弟子和各路不愿意加入道盟和佛盟的散修。实在是无法归拢,又老是惹出乱子来,异调局就为了统一管理,成立这么一个杂盟。”
“至于九家,就是九个世家的意思,你们宿舍的那个赵向南赵望北兄弟俩应该就是九家之一赵家的弟子吧。”
谢卓有:“那这些和这个牌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崖攥了攥手心的那块玉牌,虽然玉牌打磨光滑,可上面的边角好像也划破时空,深深的划伤了他的心:“当年大封失守,一位仙人从天而降用四样法器和自身为祭,将大封重新封印才防止鬼门大开,人间失守。”说到这里江崖语气顿了:“而为了以防万一,这位仙人仙逝之后留下的几样法器就被几个世家分别保存了。而这个牌子,就是当初那位仙人留下的几样法器之一。”
谢卓听到这里有些不解:“那既然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张楠这儿呢?”
正在这会儿,刚才进了卧室的张楠却忽然手舞足蹈的飘了进来,语气里的激动哪怕没头也表现的淋漓尽致:“对了,对了,我想起来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一出来原本和江崖贴的挺近的谢卓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靠在墙上摸鼻子。
张楠因为激动的甚至就连那截灰白色的断口都隐隐有些发红,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出来的有点不合时宜:“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就是有一次我下班回家,从南山那边的环山路上骑电动车回家,正好走在一个路口,忽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当时狠狠的摔了一跤。”张楠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之见在她灰白的胳膊上有一块大约半个手掌大的疤痕:“就是这个,当时我摔的可狠了,落了好大一个伤。我从地上站起来一看,这个盒子就是我从车轮下面捡出来的。发现就是这个破东西绊了我一跤。我当时也觉得有点无语,就把这东西捡回来了吗。”
“说来也觉得奇怪,自从这块牌子来了我家以后,我就老倒霉,没过多久我就死了,看来这不义之财不能瞎捡呀!”张楠抬手刚要准备摸摸下巴,抬起手来,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没头了,只能默默的收回了手,干笑了两声:“看来我这个笑话有点冷呀,你们怎么都不笑呀。”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半天都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宋章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率先的打破了沉默“南山?你确定是南山吗?”
“我确定呀,我就是在那儿死的。我当然对那个地方印象深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