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阴沉。
怀疑率缓缓下降,最终定格在60%。
“太好了太好了!”
一阵拍手声从屏风后响起,沈玉他兴冲冲地跑到于泽身旁,脸上却是未经世事的天真,握上他的手撒娇,“太好了梦梦姐姐,你终于答应要嫁给我了!”
于泽平复着呼吸,看着眼前蹲在地上的男人,无垢的眼底倒映出来的一片小小的女人面孔,心头微动,他缓缓抬起手,摸上对方的脑袋。
沈玉欣喜地感受到他的善意,像是小狗顺着他的手掌将自己的脑袋蹭上去,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梦梦姐姐快来,我要你陪我玩!”沈玉突然站起来,牵起座位上的人往屏风后走去,力道大得让于泽踉跄了一下。
走过屏风,于泽明显感觉到来自于沈父沈母的威压减少了不少,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也随之消散。
鲜红的倒计时过了三分之一,他咽了口唾沫,专心看向屏风后散落一地的玩具和图画画笔。
还是得从这“小孩下手获取信息啊......
“都说了让你管好她,怎么还是闹出这等丑事!”
“老爷,您知道我的出身,我...我也想当一个好母亲,但是,梦玲她,唉....是妾身的错,妾身管教不严!请老爷恕罪!”
“哎呀,你!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
“老爷息怒,妾身这儿有一计......”
唐知芝悠悠转醒,鼻尖萦绕着苦涩的药香,她发现自己躺在在一个拔步床上,天花板是精美的木雕,耳边还是像隔着一层纱窗纸一般的争吵声。
这里是女子的闺阁,唐知芝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酸痛。一旁丫鬟装扮的女孩立马上前搀扶,端上一杯清水,声音细若蚊蝇,“小姐醒了,喝水。”
唐知芝身体虚弱,浑身无力,辨认出自己还是在那个女子的身体里,她咳嗽了几声,嗓子干哑得厉害。
眼前跳出了一个倒计时60分钟的扮演限时任务,还有什么鬼的怀疑率。唐知芝看完,嘴里发苦,她连这幅身体是谁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穿越到哪里还有什么故事线了,这简直是天崩开局。
她嗓子发干,想伸出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水杯,就被一个身穿深色袍子的中年男子打断,他一把挥开丫鬟手中的水杯,发怒道:“喝什么喝!来人,把药拿来!”
“老爷息怒!”一屋子的丫鬟仆人乌压压跪下,男人皱着眉头挥袖子“都给我下去!”
等下人们走光,屋内只剩他和一个打扮华丽的中年女人——应该就是刚刚在外和他争吵的那个。
“今天,我定是要把你肚子中的那个孽根除了!”
中年男人面目狰狞,一步步逼近床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唐知芝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床栏。
“老爷,不要!”中年女人假惺惺地哭喊着扑上来想要阻拦,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滚开!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还有脸活着!”
唐知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正面刚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男人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父亲,您确定……要杀了他吗?”她抬手抚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幽幽道,“您要是想杀了他,还是先把我也给杀了吧......”
男人愣了一下,下一瞬眼底的火气更甚。
“你……你个不孝女!”
“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一旁的女人连忙上前扶住他,握着手绢在男人胸口轻拂,看向唐知芝的脸上也有些责怪,“梦玲,你怎么跟你爹爹讲话呢?怎么能输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呀!”
怀疑率没上升,看来...她附身的这小姐的确是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再联系刚刚冥婚的那一幕,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眼下应该是刚刚发现小姐未婚先孕的时间点。
唐知芝摸着肚子抬眼盯着眼前的两人,眼下我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