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的核心是镜子,要想终结这一切,还是找到镜妖最为重要吧。”
沉默良久,于泽开口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低沉。四周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没错,所以我们现在要兵分两路。”唐知芝说着拍了拍他的肩,她环顾四周,开始布置任务,语速快而清晰,“我负责找到镜妖,你就负责找沈玉和梦梦,尽可能得出更多的信息。对了,安全第一,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通过镜子联系我。”
说着她随手塞给了于泽一片顺来的碎镜片,镜片边缘参差不齐,却反射出微弱的光,“喏...镜子碎后随手拿的,希望还能用。”
于泽看着掌心那片带着温度的碎镜子,他挑了挑眉,将其塞进了怀中贴身的怀中,朝着与唐知芝相反的方向走去。
凭借着对建筑的熟悉程度,于泽灵活地穿梭在回廊与厅堂之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发现那些宾客虽然瞳孔漆黑涣散,行动僵硬,但倒更像是没有意识的“丧尸”,只有本能的攻击和反抗意图,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他突然回想起唐知芝说过的镜妖的规矩,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代价?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
于泽拆了一把椅子腿做武器,木质粗糙却足够结实,倒是能勉强抵挡“宾客”的攻击。他一边挥舞着椅腿,一边胡乱想着,镜妖难道真能把人变成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怪物”?
如果说自己先前推断的镜妖在今生的沈珏身上收取“代价”的假设是错误的,那难道承担代价的是其前世的梦梦,也就是王梦玲?
他粗略地在院中转了一圈,脚步匆匆,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新郎新娘,就连沈父沈母也没有影子。
奇怪了,于泽一棍子砸晕一个试图靠近的“丧尸”,看着对方瘫软在地,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一面厕所的镜子。镜面沾着污渍,却依然清晰,镜中的他还是穿着那身白色仙侠白裳,但脸部却有些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缓缓上前,镜中人也跟着他的动作上前,可是脸部依旧是单独开了特效一样,扭曲而朦胧。
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感受,于泽感觉镜中的那人似乎不是自己,仿佛有另一个存在正透过镜子窥视。他不受控制地抬手,伸向镜子,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镜面。在距离镜子不到三厘米的时候,他忽然停下,冷汗从额角滑落。
我在想什么?镜子里怎么可能有人?
就算是有,也是更危险吧。
他松下肩膀笑着回头,试图驱散那股不安,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一只穿着白色流线长袖的手从镜中猛地伸出,手指修长却冰冷如铁,一把捉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后拖进了镜子。
一阵水波纹荡漾开来,镜面如同液体般吞没了他的身影,随后迅速回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唐知芝转身,手里是从于泽那拿来的玉佩,她握在掌心反复观摩了一会儿,指尖摩挲着玉质的纹路。
她挑了挑眉,她心中暗忖,这不就是一块上了点年头的玉吗?这水头,质地普通,色泽暗淡,还不如她当年随手在仓库里选的送给同学的生日礼物玉镯子呢?
正想着,她忽然在玉佩的背面花纹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刻字,一个“沈”字,笔画纤细却深刻。
等等,这玉佩不是镜妖给梦梦的“定情信物”吗?怎么会跟沈家扯上关系,难不成...这玉佩还跟前世的沈珏有关系?唐知芝的思绪飞速转动,突然感知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身后袭来,她一个侧身,险险避开一道无形的锋芒。
“反应蛮快的啊...”那个阴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冷风钻入骨髓。男人的身形从反光的砖石墙壁中浮现,如同水墨晕染,一个瞬息间就闪现到了唐知芝眼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就是你拿走了我的本体碎片。”他的眼神空洞却锐利,死死盯着唐知芝。“想要活命的话,交出来。”
唐知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直直地盯着镜妖眼底那个反映的自己,也扬起一个危险的笑,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所以你到底是要干什么?让我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