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鸡叫得都很早,被窝里没一个人动弹,等到鸡叫过两轮、天都亮了,两个人才醒了来。
因昨晚睡得晚,云岫早上还有点懵,他坐在床上,慢慢地眨眨眼,霍昀先他一步穿戴整齐,回头看见夫郎这样可爱,心都软了一半。
他回过头帮云岫穿衣裳,等到穿裤子的时候,云岫忽然清醒了,红着脸接过裤子自己穿。
霍昀先出去烧水洗脸做饭,云岫穿好衣裳后转身把窗户打开,屋里的热气跑出去、外面的冷气涌进来,云岫感觉一下子就精神了很多。
他揉了揉脸蛋,才发现今天外面的雾很薄,还有丝丝亮光从云雾里穿下来,一看就知道今天是个出太阳的好天。
云岫穿上新鞋,在地上踩了踩,新鞋都有些磨脚,穿多了就好了。
外面霍昀在揉面做汤圆,手边还放了芝麻,就等等下包进汤圆里面。
云岫洗了手过来帮忙,他是不爱吃大汤圆的,他喜欢吃小汤圆,所以就只有霍昀吃。
汤圆里面放了一勺醪糟和红糖,喝起来甜甜暖暖的。
早上灰灰和小灰吃的是昨晚剩下的菜,虽然放了一夜,但冬天天冷,也没变味,肉是舍不得的,就把剩下的菜加了烧开的汤喂了。
吃过饭,两人收拾齐整,交代好灰灰和小灰守家,锁上门并肩往村里走去。
今儿大年初一,要去镇上逛初一呢!
两人走到村里,不少人早早就出了门,想他俩这样出门晚的人没有几个,巧的是,还遇见了李清和项恒。
他们这儿民风开放,并没有很严苛的大防,像初一上元这样的节日,订了婚的男男、男女都是可以一起出门的,毕竟婚前多培养培养感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看见云岫,李清要放松了些,和项恒快步走了过来。
以前地震的时候霍昀和项恒也共事过一段时日,是以两个汉子走在一起,还是有他们可说的话题。
云岫和李清手挽手走在前面,笑着明知故问:“你今儿怎不和你爹娘一起?”
李清红着脸拍了他一下,嗔了他一眼,而后小心翼翼地解下自己的钱袋给云岫看,说道:“我不怎么去镇上,不知道镇上花钱的地方多不多,你帮我瞧瞧够不够?”
这是他爹娘知道今天他今天和项恒逛初一,特意留给他的,他担心不够,就把自己攒的钱也放了进去。
云岫看了一眼,有个一百多文,逛一天无论如何是够了,他一边点头一边打趣李清:“够是够了,只是你和项恒出门,他请客不就好了?”
李清正在把钱袋子收好,闻言有些疑惑道:“那肯定不行呀,又没有成亲,我爹娘知道了要打我的。”
别说他爹娘,他要真这样做了,他在村里就没脸了,他们青坪村的哥儿女子又不是家里没钱,出门若是只一味花对方的钱,是会被人耻笑的。
见李清没理解到自己的意思,云岫笑了笑,就没多提起,他换了个话题,笑道:“你这身衣裳好看。”
说到这个,李清就高兴了起来,说道:“这是我做了好久的新衣裳,我还担心不适合我。”
云岫认真赞美道:“不会的,很适合。”
李清被夸得高兴了,又夸了云岫几句,两个人都高高兴兴的。
后边儿两个汉子看着前面的夫郎/未婚夫高兴的模样,都忍不住笑,这一笑,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一个意思,于是能说的话题有多了一个。
霍昀作为一个过来人,项恒很想跟他学下经验,但霍昀的媳妇儿是直接娶进来的,完全没有相看的过程,若是项恒问婚后的经验,霍昀倒是可以说道两句,婚前的,霍昀也爱莫能助。
项恒也不气馁,他忽然看着霍昀身上的腱子肉,羡慕地问道:“霍二哥,你是怎么练的?怎么身形如此强壮?”
霍昀失笑,这项恒老是问些他不好回答的问题,健壮那是狼族Alpha的出厂设定,问为什么,他还真说不出来。
不过他也没缺心眼到跟项恒说天生的,而是笑道:“咱们下苦力养家,不强壮些怎么行?不像你,靠笔杆子便能养家。”
这项恒说是考过了童生,后年便该下场靠秀才了,若是考上了,那可真是笔杆子就能养家糊口了。
说起这事,项恒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但很快隐去,说道:“若是这样就好了。”
听得出他话里有未尽之言,只是项恒没说,霍昀就没多问。
四人说说笑笑到了镇上,还不到城门,就瞧见城门外的路上都摆满了小摊,今日城门打开,摊贩从城外摆到城里,路上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霍昀忽然大步走了上来,牵住云岫的手,说道:“人多,莫要走丢了。”
云岫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发觉路上很多年轻夫妇/夫夫都是这样手牵着手走路,便不再那样不自在。
温热的大手把自己的手裹住,云岫看了看周围人挤人,也觉得有几分安心。
云岫侧头看了一眼李清。
李清自然瞧见了云岫和霍昀之间的事,他瞄了一眼他俩交握的手,抿了抿唇,心里头有些羡慕。
忽然,他垂落在一旁的手也被人轻轻碰了碰。
李清心跳加快,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看过去,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眼睛看着另外一边,身体却像是向他靠近。
李清自认不是个胆小的,咬咬牙,伸手握住了项恒的手,将项恒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