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结果没有大问题，身体的各项指标达到正常偏低的水平，在姜以温的强烈要求下，林暮迟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医院住了不过一个月，外面的世界却天翻地覆。

医院门口，漫天飞雪中，姜以温伸手，接住几片雪花，冰晶纹路清晰分明，安安静静躺在手心，漂亮得不真实，可惜转瞬即逝，只留一点冰凉的湿意。

大雪接连下了数日未停，路上却没有太多积雪，是异能的功劳，有曾经靠人工铲雪的士兵看着现在只需要手指轻动就能轻松去除的积雪，也不免感叹一句他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铲子铲断了不知道多少根也不得停歇。

起初人们对异能的态度暧昧不明，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进化何尝不是主动感染丧尸病毒，研究所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只是目前还没有失败案例而已。

可随着异能在每个地方展现出的便利性和超现实的力量，许多人从摇摆不定到抢着申请EV注射，据唐如所说申请队伍现在都排到了半年后，一个是EV药剂还做不到量产，数量有限，另一个是，陆老将军暗中下了命令，严格控制进化者的数量。

姜以温注意到基地里新出现了几座很高的像信号塔的建筑，他问一旁的林暮迟：“那是什么？”

意外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答。

林暮迟望着信号塔，眼神晦暗不明，姜以温又问了一遍。

林暮迟充耳不闻，只是问：“冷不冷？”

姜以温也答非所问：“是跟进化者有关的吗？”

其实林暮迟不说他也能猜到一点，毕竟林暮迟后颈植入的芯片他也有参与研究，普通人和进化者之间的力量太悬殊，陆老将军不会放任这种情况不管。

林暮迟看他执着的眼神，还是开口：“嗯，所有进化者在基地范围内，异能都会受到信号塔的压制。”

话题没有继续下去的机会，很快宋旻开着车过来，姜以温没有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咽回去。

他在医院的行李不多，只装了一个箱子，上了车，林暮迟让宋旻直接去北区，姜以温问：“会路过研究所吗？”

林暮迟答：“会。”

姜以温说：“在那里停一停吧，我还有些东西在研究所的宿舍。”

研究所没有停掉姜以温的权限，姜以温进去把遗落在宿舍的东西收好，离开时看见了唐如。

他主动打招呼：“唐教授。”

唐如问：“身体如何了？”

姜以温说：“没什么大碍。”

两人并肩穿过长廊，唐如把近来实验室里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目前已有进化者种类繁多，大多数异能都点在了身体素质和五感强化上，有少部分和林暮迟类似，可以操纵某种物质，比如金木水火土。

而最罕见的，当属精神系和空间系异能。

唐如说：“你曾说遇到过可以伪装和催眠的进化者，我重点关注了这两个方面，拥有伪装异能的进化者基地暂且没有，精神控制的倒是有一个，但他的异能远达不到催眠，只能让人有一秒不到的晃神。”

“并且精神系异能的反噬极大，那名进化者只是使用了一次，就昏迷了三天。”

不排除进化时间尚短，还未摸索出异能使用说明书的影响，但这样天壤之别的差距，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缩小。

临到门口，唐如停下步伐。

姜以温知道她有话要说，耐心等候。

在片刻沉默后，唐如开口：“医院之前有一名癌症晚期的病人，原本已经时日无多，他在这次暴乱中不幸感染，但进化后，他体内的癌细胞全部被杀死了，不出七日，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且没有留下半分后遗症。”

姜以温一时间没有出声。

对此他有些预料，当初林暮迟背上那道被弹片划出的伤口，也在没有任何处理的情况下恢复如初，一点痕迹也没有。

可真当一个罹患绝症，时日无多的病人痊愈的例子出现在他眼前，他还是免不了感到惊悚。

世间生老病死皆有自然规律，这种堪称逆天而行的能力，难道真的是上帝赐予的礼物吗？

唐如给他消化的时间，又说：“我封锁了消息，那名病人现在被我以检查身体的名义留在研究所，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但纸包不住火。”

研究所不能把人关一辈子。

一旦消息泄出，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但姜以温知道，这样的情形迟早会出现，或早或晚罢了。

他只能说：“能拖一日是一日。”

事情说得差不多，料想外面的人也该等急了，唐如准备送姜以温出门。

姜以温突然问：“唐教授，以后我还可以来研究所吗？”

唐如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说：“自然是要来的，现在只是给你批了病假，病好了就回来，研究所很缺人。”

姜以温笑了下：“那就好。”

话音刚落，他的通讯器就震了震，林暮迟发了消息来。

姜以温回了句出来了，和唐如道别，离开了研究所。

·

无论如何，进化的出现大幅缓解了人类的生存危机。

虽说丧尸也产生了进化，但相应的数量也减少了一些，一支进化者小队足以应对大部分进化期丧尸。

伴随着越来越冷的天气，姜以温的生日也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