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出院又过了几日，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但林暮迟不知为何出奇的闲，整日在北区，也就是现在他们的家里。

最多也就是每日出门开个会，开完就回来了，外出任务更是没有的事。

姜以温想问，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暮迟没有被停职，这是肯定的，再加上当时他制服进化期丧尸有功，更不可能被处罚。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想出任务。

至于原因——姜以温对着镜子看了看满身痕迹，叹了口气。

这几日委实过得醉生梦死了些。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门铃忽响，通过电子猫眼看见来人，姜以温有点意外：“陆与。”

他穿着毛绒家居服，刚洗过澡，一张脸白里透红，发丝还带着水汽。

见他没了在医院时的病气，陆与稍稍放下心，询问：“方便让我进去坐坐吗？”

屋内有地暖，姜以温赤着脚在地上走，陆与皱了下眉，正想说什么，见他颈侧一闪而过的红痕，终究咽了回去。

没立场。

姜以温倒了两杯热水，想了想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林暮迟和陆与同级，平时开会多有交集，如果是找林暮迟，犯不着来北区。

而且姜以温也有意识到，林暮迟似乎有意阻止其他人来这里找他。

陆与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茶几上，说：“明天是你生日。”

元旦才刚聚过，姜以温生日没打算再请其他人来一起过，加上林暮迟也想单独给他过生日，所以他谁也没通知。

没想到陆与还记得。

姜以温眨了眨眼，从袋子里拿出礼物本体——一只手镯。

整体是玫瑰金色，刻着细腻精致的纹样，很硬的材质，轻易不会损坏。

他注意到手环正中有枚暗扣，靠近皮肤的那面也有一个活动的卡扣。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手镯。

陆与介绍：“这里面装有我的异能。”

姜以温蓦地抬头，满脸惊诧。

陆与接着说：“这是唐教授研究出来的，可以让普通人短暂拥有血清提供者的异能，仅能施展一次，如果遇到危险，或许它能保护你。”

这不就是出借吗？

姜以温震惊到无以言表，落在陆与眼里是一副懵懂模样，他忍住把那一缕翘起的发丝抚平的冲动，说：“但唐教授也说目前它还存在一定副作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姜以温点了点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法说。

陆与只当他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也不打算久留打扰他休息，喝完那杯热水就离开了。

姜以温仍然坐在客厅盯着手镯看。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回溯是异能，只是有些地方说不通，比如感染检测试纸，林暮迟会测出感染病毒，他却不会，他的身体指标也一切如常，没有半分被感染的痕迹。

所以他只当回溯是系统把他框在这个世界的诅咒，是系统的功能而非他的异能。

系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假设它是一个拥有改变时间的进化者，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进化者不应该有这样近乎于神的能力。

姜以温想起了另一个词——成熟期。

他曾经怀疑过在医院劫持他的假陈名是成熟期进化者，可假陈名的异能对比系统太弱了些。

如果系统是已经进入成熟期的进化者，那它不让他死的目的又是什么？

它又是怎么控制他的？

迷雾重重，姜以温困在里面不得解法，一时间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直到林暮迟俯身在他嘴唇上咬了下，低声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他视线落到姜以温腕上的镯子，有点不爽，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唐教授说我的血清不能制作一次性异能药剂。”

因为林暮迟和陆与他们不同，陆与是接种了EV药剂从而进化，但林暮迟却是实实在在感染的丧尸病毒，甚至一度要成为丧尸，最后莫名其妙进化的。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进化的原因。

唐如不能保证他的血清不带有丧尸化可能，是以他不能把自己的异能送给姜以温防身。

姜以温从思绪中抽离：“只是在想这段时间没去研究所，感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惊讶了。”

林暮迟停顿片刻：“这几日在家是不是很闷？等你生日过完，我带你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