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成刚看到新郎的脸，就忍不住对一旁的文以祯说：“你刚才怎么不叫我回头看?”

文以祯纳闷：“我为什么要叫你回头看?”

林叶成道：“这样滑稽的一张脸，你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文以祯不耐烦：“要我有什么反应?多大的人了还要取笑别人的长相?”

林叶成觉得无趣：“你就是太正经了，早知道她嫁给这样一个货色，我就该坐第一排好好观摩观摩。”

“你就是现在走过去看也没人拦你。”文以祯嫌恶地笑。

林叶成这才发觉自己失言，在妻子面前也太失礼了些，解释道：“静茹，我就将实话告诉你好了，这杜小姐去年追求过我，似乎非我不嫁的架势，可见我结了婚，转头就嫁给这样的有钱男人，可见我当初不答应她是明智的，这人实在是庸俗。”

文以祯笑道：“她庸不庸俗我不知道，但她若知道你背后这样说她，也会觉得改变心意是明智的。”

“你这嘴巴真是不饶人，唉，你是不会懂的，我并非是一个刻薄的人，只有经历过不爱的人的追求，才会理解这种折磨，才会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如今我看到她以后日日都要面对那张脸，想想就觉得痛快。”

两人窃窃私语着，台上的新人跟着神父你一句我一句念着神圣的誓词，仿佛眼中只有彼此似的。

偏偏誓言又那样长，不仅神父要念一遍，新娘新郎还要各念一遍，加在一起就是三遍，林叶成忍不住抱怨：“这词听上三遍我都会背了，他们为什么就不能背好了再结婚?”

文以祯为了夫妻和谐，忍着不做声。

总算捱到誓词结束，又有一男一女两个花童走进来，穿得像画报上的天使，一起拎着一个花篮给新人送戒指。

不知哪里又惹到林叶成了，他又埋怨起来：“谁家花童找这样的半大小子来当?他们不觉得滑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愿意生小baby，更愿意孩子生下来就和牛一样大。”

文以祯又气又笑，再也忍耐不住，忙用手帕抵着嘴巴轻轻咳了一声，“人家究竟哪里惹你了？你就这么不肯放过她?”

林叶成拍拍妻子的腿：“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不懂。”

“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吗？我现在的行为就是我的回答，你应该感到满意才是。”

文以祯觉得好笑：“我可不需要你为了我这样做，明明是有些人需要这样做来证明自己，我知道有个词叫不打自招，还知道一个词叫——欲盖弥彰。”

林叶成忍不住轻轻掐了一把妻子的大腿，故作愤愤然：“等我回家好好教训你。”

文以祯只好配合地调笑，化解方才充满火药味的对话。

这时礼堂上的仪式似乎也已举行完毕了，新人在众宾客的注目礼下并肩走出礼堂，紧接着宾客也纷纷起身，预备坐车去饭店吃饭。

酒宴招待得十分周到，吃完饭，林叶成夫妇刚想走，就有侍女过来拦住他们，说是新娘请他们去楼上一叙，林叶成自然不肯，杜小姐这摆明了是想上演一出鸿门宴，自己哪有前去送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