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晏看了看那个女人，脚步顿了半秒，原本他准备直接离开，但是眼底白光一闪，走向了那辆车。

“风老师，此番都顺利吗？”短发女人看到风晏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对风晏说道。

风晏没有回答，只是跟着短发女人上车了。他上车的时候，顺手把车门带得很轻，像是不想留下多余的动静。

上车后，风晏看向短发女人问道：“跟踪我？”

短发女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笑意只停在脸上，没到眼睛里。但声音依旧恭敬地回答：“怎么敢呢？只是怕风老师万一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好第一时间支援您。”

风晏看着眼前女人皮笑肉不笑的姿态，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表情，但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是吗？”冷冷的声音，搭配着风晏经典的笑容。

“当然呢，您昨晚找我们查询这个地方，说实话我们也是很担心的。”短发女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地方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其实部门一直在关注。”

风晏抬头，看向这个短发女人，并未接话。

“已经有很多起案件报到我们这里，说是但凡去谷底采风的游客，回来后精神都出现了问题，有的回去就再也不说话了，有的半夜惊醒就再也睡不着。这才做了指示牌，拦住那些前往谷底的游客。”短发女人对风晏说道。

风晏语气里听不出真假，挑眉看了一眼短发女人说道：“哦，原来如此。”

“既然你不是跟踪我，那我就走了。”风晏说道。

“风...”短发女人的话还没出口，就看见风晏消失在座位上。

“怎么？”风晏从座位上出现，看着短发女人。

“风老师，所以那里面究竟有什么？”短发女人看到风晏的出现，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怕隔墙有耳。身体往前倾了倾，带着点惊讶的语气问道。

“对了，你们部门既然手眼通天，帮我查一件事情怎么样？”风晏略带笑容地问道。

“什么事，您说。”短发女人听到风晏有事求他们，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得意地说：“您开口的事情，我们一定帮您做到。”

“我看山上这么多监控，要不你们查查有没有奇怪的人来过。”风晏停顿了一下，继续对女人说道：“还有，刚才消失在树林的人，监控你记得处理一下。”

“好...”短发女人的话还没说完，风晏又消失了。

蝶儿房间内，风晏伴随点点微光，如幽灵般出现了。他出现得悄无声息，像一缕烟落在地上。刚出现就对上了墨林齐暗金色的瞳孔。

在看清来的人之后，墨林齐又继续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还在沉睡的蝶儿。他站得很直，像一棵守在床边许久的树，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风晏听到蝶儿的呼吸正常，感知着蝶儿的心正在规则地跳动，体温也是正常的。他悬着的那口气，这才慢慢松下来。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蝶儿，然后对墨林齐说道：“你就这样守着？”

墨林齐低声回答道：“来人我就会消失的。”他说得平静，像是早就把这句话想好了，他连退路都替她安排好了，不让她被人看见，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共处一室。这是他今天从风晏那里学到的“人”的规矩。

合欢树下，姬临渊听完风晏讲的故事后，手指用力地将酒杯砸在石桌上。

“嗒——”的一声，仿佛看见石桌往下沉了半寸。

此时一阵风吹过，合欢树上的花瓣簌簌地落下来，有几片飘进了三人的酒杯里。花瓣落在酒面上，打着转，像小小的船，谁也不去捞。

“所以，你们当时并没有杀掉九暝？”姬临渊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拳头攥得紧紧的。

“九暝并未献出真身。”墨林齐接过话，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沉重：“我们都在它的幻境之中。”

“幻境？”姬临渊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不解和质问：“你的天演不是最灵了？怎么没分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