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见微

第二天傍晚，盛攸宁和傅灼从北港出发。

船沿旧航道向南飞了大约半天，在灰港北段的一片旧建筑群附近降落。那片区域是见微外围的废弃区，早就不在帝国系统的常规巡查范围内，地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旧沉积物，几座低矮的旧建筑轮廓在半暗的光线里显得模糊。程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站在一栋旧建筑底部的一个检修口旁边，手里拿着那只旧照明灯。

“通风井入口在这里。”程渡指了指脚边的检修口，“从这下去，走到中间会接上旧排水管道，管道尽头是见微地下二层的旧楼梯间。楼梯间不需要权限，可以直接往下走。”

盛攸宁蹲下来看了一眼检修口内部。井壁是旧混凝土，边缘有金属支架，看起来结实。她先下去，程渡第二，傅灼最后把检修口盖板合上。井里很暗，程渡打开照明灯，光柱在井壁上稳定地晃动。三个人沿支架向下走了一段，井底连着一截旧管道，管道内壁是旧金属，表面有沉积物，但没有积水。他们沿着管道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旧楼梯间出口。

盛攸宁从楼梯间爬出来，发现自己站在见微地下二层的一条旧走廊里。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光色偏青，比他们之前走过的那条旧管道干净很多。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找到一段向下的旧楼梯。楼梯是金属的，表面有磨损痕迹，台阶边缘被踩得比中间低。她沿着楼梯往下走，一层，两层，三层，每一层的灯都亮着，但每一层的走廊都空着。

到第十七层的时候，楼梯间尽头的门是锁着的。门是旧金属材质，表面没有面板，只有一道窄缝，窄缝边缘嵌着一个旧锁芯。盛攸宁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枚旧钥匙，对准锁芯插了进去。钥匙和锁芯之间的阻力很轻，转动之后门内传出一声极轻的机械声响。她推开门，门后是一条暗蓝色的走廊。

走廊的灯还亮着，颜色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一致。她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面金属墙还在，墙面中央嵌着那块旧面板。她走过去，把钥匙从口袋里取出来，贴在面板上。面板指示灯跳了一下，绿色，然后金属墙从中间无声地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