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和之前一样。中央那把黑色椅子空着，椅背很高，扶手很宽。地面干净，墙面干净，房间里没有任何新增的东西，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零一已经不在那把椅子上了。

盛攸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空椅子。她走进去，在椅子旁边停下来。椅子旁边的地面上有一件东西——一只旧信封，放在地面正中央，没有压在椅子底下，也没有靠墙。她蹲下来把信封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张折过的纸，纸面干净，字迹是零一的，笔画稳定，没有潦草。

“如果你能进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走完了旧航道北段和东侧支线，也已经去过主路之外的那个未确认结构。第十七层的钥匙是最后一件东西。我把它放在那里，是因为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人走到这里。现在你进来了，椅子空着，信封里这封信就是最后一段记录。”

她翻到第二页。上面只有一行字：“零一，原名不详，见微实验员，第一批实验体清除操作执行者，封存后存活七十年。所有记录到此为止。”

盛攸宁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站起来。傅灼和程渡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把信封收进外套内袋，走到门口，侧身通过金属墙的开口，沿走廊往回走。三个人沿原路返回，从地下二层楼梯间爬回通风井，从检修口钻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旧建筑群的轮廓在半暗的光里几乎看不清。

盛攸宁站在检修口旁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她口袋里放着那只信封，内袋里放着零一的旧铁盒。她转身朝船的方向走，傅灼和程渡跟在她身后。船停在旧建筑群边缘的一片暗色地面上，引擎启动之后，船身升起来，见微外围那片旧建筑群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最后融进灰港北段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