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许销夏,他没办法喜欢别人。
殷时青的嗓音变得,“我只有离开这一个选项。”
许销夏本意不是让殷时青痛苦,他天真,有着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残忍,殷时青的话让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让他整个人从想象中清醒过来。
感情无法退货。由它产生的任何结果都需要当事人自己承担。
“我没想到这层。对不起时青,我不想伤害你。我以为我们回到朋友这层身份,能让我们重新获得自由。”
殷时青说道,“销夏,爱和自由并不冲突。一切自由意志都基于你我,你选择我,才有爱。我离开,也是因为爱,我不想用朋友的身份绑架你,更不想用爱绑架自己。”
只有尊重才会选择离开。
许销夏是学兽医的,不懂哲学,但听起来殷时青说得很有道理。
“那朋友和恋人也不冲突吗?”
殷时青诚实回答,“嗯。可是恋人只有一个,但是朋友却可以有很多。”
“哦。”许销夏听懂了,他跟殷时青其实可以做恋人,同时仍然是朋友,只是关系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两人一起往小区的方向走。
许销夏想了很久,“其实我并不反感你做的事,因为我是既得利益者。只是关系转变太快,我觉得不适应,不过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对殷时青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和亲近。对方离开的话,他也会难过。
殷时青:“那我可以追求你吗?在你允许的范围内。”
许销夏思考,“也行。不过你要问我。”
进门,上楼洗漱,许销夏趴在床上,解决了感情问题,现在来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他真的要从现在开始护腰了。
买个按摩仪?
手机解锁,许销夏翻看购物软件,杨知遥的电话忽然打进来。
“一整天都不回消息,我差点要报警了。”
许销夏小心翻身,一边看仪器一边回复,“我能有什么事,今天忙。姐,你明早去得比我早,到时候跟值班的街道办同事对接一下工作,伤患不少呢,哦,你上楼的时候别吓到,有几个长相很凶,但其实性格都不错。”
说到这个,杨知遥忽然压低声音,做贼一样说话,“今早小姜带着警察和什么特事局的上门,找我跟你姐夫签什么保密协议......老天,那人的耳朵竟然真的变成了毛茸茸。”
“我还问了小姜,人跟妖怪能不能结婚,她说行,就是得搬出去,那你将来跟小殷结婚,是不是得再买套房子啊。”
杨知遥絮絮叨叨地,听得许销夏哭笑不得,“我俩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开始想结婚买房子。”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小殷人是不错的,人也挺热情,就是你俩结婚有点早,得拖两年,你才刚毕业。我忘了问,小殷比你大几岁?他都工作,看上去没超过30岁吧?”
许销夏:“......说出来吓死你。”
殷时青看着年轻,实际上辈分能当两人祖宗的祖宗。
......
“多少?快四百岁?!不行,这个谈不了,你让他死了这条心。”
许销夏忍不住笑,“怎么不行了?我看他挺好的。”
杨知遥语重心长,“你们差得也太大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跟个小年轻一样,说明他青春永驻,你一个普通人跟他怎么比?人生短短几十载,你只剩八十年可活了。到时候你变老头,他还是现在这幅样子,外面的人怎么说?说你俩是黄昏恋?”
许销夏扑哧扑哧笑,惹得杨知遥大怒,“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还笑!让你妈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你等着,明天我就去墓地烧纸。”
“姐,我的知遥姐,好知遥姐,你就别管了,我看你年纪越大越爱操心,我和他的事会看着办的,都没影儿的事。”许销夏安抚下杨知遥,“都这么晚了。赶紧休息吧,明天可有得忙。”
许销夏电话挂得很干脆,杨知遥还是觉得不放心,对刚哄完棠棠睡觉回来的孟朔说道,“过几天重阳,你跟我多买点元宝纸钱给许叔赵姨烧点送下去,销夏不省心,我这个做姐姐的得带两句话。”
孟朔失笑,“销夏都成年了,再说他从小就有主意,你告状有什么用,让许叔赵姨梦里骂他两句吗?”
杨知遥瞪他,孟朔赶紧滑跪服软,“我去买手工元宝,买十斤,再烧两栋大别墅和宝马奔驰够不够?衣服鞋子都一起买点吧?老婆?老婆你理理我。”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