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足见两人感情升温的有多快。
可以说是东方澜把江离甫调教成了一个深情的人。
他话变多了，且越来越直球，有几次听得东方澜面红耳赤。
在李灵曜听来其实也没什么羞耻的，可能是江离甫用那张一贯高冷的脸，平静地说出煽情的话，才令东方澜那么羞赧。
属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说什么都能让东方澜冒粉红小爱心。
真不是李灵曜窥视人家生活，他没这癖好。来了这么久，他都是在预感到要发生什么的时候才跟上去旁观的。
正如此刻，他歪垮垮地卧在树窝里，离小夫妻远远的。
这块树干呈个软榻形。
李灵曜长腿随意一搭，舒舒服服就靠了进去，别提多惬意。
也不知道他从哪顺来的桃，咬得咔嚓咔嚓的。
赤源这几日忧心忡忡，李灵曜有意试探，她就深仇大恨地剜他一大眼，防备地死死咬着牙只字不提。
而现在，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赤源蹲在平整的旷地上。从她待的角度，恰好能一丝不漏地看清东方澜他们的状况。
李灵曜咽下桃肉，存了调侃的心，说：“咦，你好变态，一直盯看别人私生活。”
说完，他吃尽桃子，随意用指腹擦了下唇边香甜的汁液。
赤源扭头怒视他，见他没安好心，她就火力全开应对。
语气非常鄙夷。
“猴子要成精了吗，吃桃也堵不上你的嘴巴？”
听她嘲笑自己是猴子，李灵曜反而笑语阑珊，好看的眼尾飞扬起来。
他板直了腰身，双手撑膝盖上，却未完全站起。
才坐直，乱七八糟的枝桠就往脸上戳去，不过都被骨节分明的手拨开了。
李灵曜维持住这个慵懒随性的姿势，大言不惭道：“是吗，有我这样丰神俊朗的猴子？”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松开抵着树枝的手指，掩唇笑到肩头晃悠。
“那我估计是美猴王。”
“……”
赤源为他的厚颜无耻气得狐脸抽搐。
她不知道美猴王是指一个具体人物，只当这人已经臭屁到无法无天了，还美猴王？
臭屁大王！死傲娇！赤源在心底怒骂。
“别展示你那看不见的俊容了。”她切齿道。
李灵曜叹息一声，坐正后他让步道：“行啊，那现在你来说说，为何要当变态。”随即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兜兜转转又被李灵曜几句话忽悠回来了，赤源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少年真真机灵如斯。
赤源放弃了，反正李灵曜是站在江仙贝这边的，而她也会尽全力庇护江仙贝。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同盟。
再说李灵曜估计又在谋算着鬼点子套话了，还不如直言。
“你也看到了，他们十分相爱。我当年选择离开恩人也就是因为她已经获得了想要的幸福，我做为一只狐妖不可能一辈子以兽形守护她。”
“可这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那时我以为她能一生平安。”
……
长久无言，再开口时眼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痛楚，她说：“自从和江离甫在一起后我感知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薄弱，到最后我几乎不能确定，她还活在世界上。”
赤源忍痛回忆起失去恩人的那天。
“人间传遍了，生灵也在哀嚎，他们说九天神女陨落了。”
还是幼狐时期的赤源除了拼命赶到东方澜身边，什么也做不了。
风餐露宿，满身狐毛都打结了。
鲜艳的狐狸狼狈不堪，还被遇到她的童子说成是路边野狗。
尽管如此，赤源都赶了回来。
结果是连望仙峰的山下阵都没闯进。
她守到毛发成了一堆枯蓬乱草，也见不到东方澜，更不知能找谁报仇。
赤源永远不信东方澜会轻易逝去。
“定是有人害她！”
所以这次赤源要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哪怕逆转时空，她也要坚定不移去到东方澜最后的时光里。
李灵曜消化了会信息。
他也有认真想过神女大人究竟缘何逝去，神明的生命亘古绵长，岂会因生产亏空了神力而去？
李灵曜也听出了她话里话外对江离甫的敌意，但他想说不是。
“你误会了……”
赤源怒吼打断：“不是他还能是谁！还有谁能伤得了恩人？”说的斩钉截铁。
李灵曜没被赤源的暴怒扼住，他平静地阐述一个事实。
“望仙尊者比你想的要爱你恩人。我后来才明白，为何他要称自己为望仙，偌大山峰也从潦草的捉妖门变为世人皆知的灵峰，望仙峰。”
“又或者，那唤留仙的院子。到处都是他在思念作为神仙的夫人。”
赤源不为所动，“凡人最是心口不一，说思念你这种鬼话，有重量吗？”
李灵曜续道：“那确实，可若是他远比任何人都珍视与东方夫人的骨血呢？半脉心魂，他已经毫无保留留给江仙贝做庇佑了。我虽不确定还结了什么咒术，但可以说东方夫人的孩子现在无坚不摧了。”
李灵曜眼底闪着深意。
江仙贝多次违逆天道既定的剧情，却没像前几次那样受到神魂上的痛击，恐怕江离甫能为江仙贝做到的早超乎他的认识了。
赤源失神，她翕张嘴唇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撇开头中断话题。
李灵曜在给她说明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江离甫若伤害了东方澜，那么何必拿命护着他们孩子？
赤源听得明白，况且无论李灵曜是否撒谎，她都将强行找到真相，是以她不屑一顾道：“一面之词。”
李灵曜不语，丢给她一个你心里清楚的表情。
“不是他最好！我不想恩人怨自己识人不清。”
*
离赤源离开东方澜的日子越来越近，空间开始变得轮廓模糊，连他们的整个人都光怪陆离起来。
赤源盯着手臂上忽明忽暗的光斑，做了个疯狂的决定。她要改变过去，此举必然遭天道抹杀，但她完全不在意。
李灵曜似有所感，他替赤源说出心中目的：“你要扭转时空，就为了去查清东方夫人究竟因何而故？”
“你可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