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在电梯间打了个响指,“赞成。”
快十一点的时候,小林口干舌燥,起身去茶水间。
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光线昏暗,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区回荡,听起来有点瘆人。茶水间还亮着灯,小林随手拿了个茶包,按下饮水机开关,站在一边等待。闭了闭眼,挤按着酸胀的太阳穴。
好累。
眼睛干涩,肩膀发紧,脊椎僵硬。脑子里塞满数据和修改意见,都糊作一团。
突然,茶水间的灯灭了。她心口一紧,慌忙转身——孟雨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开关上。
“干嘛,故意吓我?”
“嗯。”他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看她,“有点想报复你。”
“小朋友,只靠关灯是吓不到大人的。”小林还有力气揶揄男孩。
孟雨:“少把我当小孩,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大一天也是大,也是你的前辈。”小林嘴角一勾,搅动着杯里的茶包饮下一口,润了润嗓子。
“前辈。”他叫得倒是痛快,顿了顿又补一句,“前辈带实习生教学范围还挺广泛。”
“你——”小林知道他暗示的是什么,她清清嗓子,摆出“前辈”的架势,“行了,闹也闹够了,把灯打开。”
“那前辈跟小孩上床,”孟雨手上没动,“算不算是道德沦丧啊?”
闻言,小林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那天的事我——”
“我知道。”孟雨打断她,小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个轮廓朝她走近了半步,“你的意思我已经清楚了——那次是失误,我们以后还是同事关系。对吧。”
小林张了张嘴。她确实想说这些,但此刻这话从孟雨嘴里说出来,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不好受。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她声音干涩的回应,“工作该怎么对接怎么对接,我会照常带你。”
孟雨声音带着冷淡的笑意,凉飕飕的,“前辈就是前辈,公私分明。”
“可是——”孟雨走近,“为什么你说的话,我就一定要照做呢?”
茶水间很小,他几步就到了她面前。漆黑的影子覆盖过来,小林不自觉地往后退,腰碰到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孟雨的手臂从她身侧穿过撑在台面上,将她困在自己胸前。
距离骤然缩短,小林仰头看着他。
好陌生的眼神,和平时那个爱说爱笑的阳光大男孩完全不同。
孟雨垂着眼看她,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沉沉的,有些阴郁。小林打了个寒颤,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茶水间外面是空无一人的办公区。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带。
又是黑暗,又是没有光的夜晚。
月黑风高……杀人夜?
“喜欢不开灯对吗?”男人的鼻尖擦过她的额头,气息落在她脸颊上。眼前是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黑暗里他的瞳孔很亮,倒是有点像觅食的狼。
“孟雨,这是公司。”小林瞪着他提醒道。
“那又怎样?”他应了一声,“上次是酒店,这次是茶水间。下次在哪里比较好呢?会议室?楼梯间?”
“孟雨!”小林喝止他。
“急啦。”他笑了,“前辈气性好大。”
小林被这一笑弄得又窘又恼,眼睛直直看着他,“你再闹我叫人了。”
“叫。”他一点都不慌,低头鼻尖轻触她的眉目,像羽毛拂过,让人想躲却躲不掉。“我喜欢你这么看着我,林雪凝。你不知道你的眼睛有多好看。”
言语具有融化人心的功力,脸颊被男孩的呼吸吹的痒痒的,理智在远处喊停,手却抓住了他腰侧的衬衫,没什么底气地问:“锁门了吗?”
孟雨胸腔震动,一阵低笑,“锁了。”
湿热的唇瞬间激烈的纠缠在一起,小林身体猛地绷紧,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哼,又被他用吻堵了回去。
心头一跳,血气上头,小林也不甘示弱,一颗颗急切地解他的衬衫扣子。
孟雨低笑:“这么急?”
“你冷静?”小林反击。
衬衫敞开,他的胸膛露出来,月光下更显白皙,肌肉薄而紧实。饮水机被撞得晃了一下,孟雨一手拖住她的腰,将小林抱到台面上坐稳。
黑暗中,她的声音低哑,“那就——最后一次。”
男孩在她颈窝里哼笑,气息滚烫,“雪凝姐姐,你的‘最后一次’到底能用几次?”
“我……”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缓慢的折磨着她。
带来痛苦,也带来愉悦。
后脑抵着冰冷的墙面,她听到他边吻边呢喃着,“少说些不中听的话。”
意识在黑暗里漂浮,精神也摇摇欲坠。孟雨的手抓着她的头发,有点痛,又有点说不出的舒服。
他靠近的重量和温度那么实在,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
后背是冰冷的空气,身前是他灼热的体温。小林觉得自己在黑暗中变得松散而柔软,像一团冬日里被晒了许久的棉被。
她咬住嘴唇,试图把声音压回喉咙里。他随即把指尖探入她口中,逼得她眼里含着泪呜咽。
孟雨睁眼望着她,她的双眸近在咫尺,在生理性泪水的浸润下亮如萤火,美不胜收。
“好漂亮。”他亲吻她湿润的眼睫,俯下身,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对不起。我,我……”她词不达意。
“我知道。”他吻了吻她的发,“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