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愿意嫁给他。
商尧感觉到有什么在雀跃着,跳动着,在胸腔里回荡,一点一点渗进血液,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扬起,弧度越来越大。
这么笑有点太傻了,他努力想要压下去,维持住一贯的冷静自持,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这大概就是,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嘴角疯狂上扬?
这帮网友确实是有生活的。
他伸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看他。
岑菀抬眸,撞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喜悦。
那样的浓烈,轻易地就能将人感染,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的喜悦而喜悦
仿佛阳光洒在海面,映出一片波光粼粼。
可那星河流淌之下,却暗流涌动,漩涡无声旋动,不知何时就会将人彻底吞噬。
“商尧……”她下意识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莫名有些发软。
手掌轻轻捧住脸颊,修长的指缓缓拂过,指尖插入她耳后的发。
他低下头的一瞬,岑菀轻轻抱住他的脖颈,仰起头,闭着眼,迎了上去。
可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落下。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堪堪停在毫厘之距的地方。
她睁开眼,撞进一双幽邃的黑眸。
他眼里噙着玩味的笑意,嗓音低沉:“想要我吻你?”
岑菀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恼羞成怒地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一把扣住。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五指收紧,牢牢锁住她的腕骨,往自己怀里一带。
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商尧只有一只手行动自如,却仍能用手臂环抱着她,手掌游走。
一边细带轻轻滑落,欲遮不遮,岑菀下意识地想要往上勾一下,两只手腕却被他一把擒住。
那样宽大,轻而易举就攥住她两双手。
这下另一边也掉下来了。
岑菀低下头,手腕被他攥着,只好两只胳膊往身前并了并,局促羞涩的试图阻住继续往下滑。
可那防线如此脆弱,既挡不住丝滑布料下滑,也挡不住落在身前直白又赤果的视线。
无异于欲盖弥彰。
反倒将线条挤得更分明,已经松松垮垮地挂在了臂弯,堪堪挡住最关键的部位,却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细腻饱满的起伏。
幽邃目光自上而下,不紧不慢,缓缓刮过。
岑菀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低着头,小鸵鸟一样,只想躲开视线。
她这副模样,反而让商尧眸色更深。
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轻轻压在胸前,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压着笑意:“挡什么?”
岑菀低着头去不看他,声音又细又闷:“你别看……”
“都是我的,为什么不能看。”他的嗓音低低的。
岑菀抬起眼瞪他,眼眶却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又凶又可怜。
拇指指腹贴着她的腕骨内侧,那里脉搏跳得飞快,他就那样贴着,感受着主人细微的颤抖透过皮肤传过来。
岑菀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微微起伏。
钳制她的手掌,转而握住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那片肌肤,温度高得烫人。
岑菀被那热度激得下意识往前挺了挺身,却正好将自己送进他怀里。
空气凝滞了一秒,变得更加黏稠,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吻缓缓落了下来,不疾不徐,像极有耐心的猎人缓缓逼近猎物,而小猎物除了瑟瑟发抖之外,也做不了什么。
猎人显然比想象中更加残暴恶劣。
岑菀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完全靠在他身上。手指紧紧揪住他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终是没有挂住,倏地滑落,堆叠在脚下,盖住光裸细白的脚。
那双脚却忽然腾空。
商尧单手托着她,一边抬头吻着,一边往床边去。
柔软垫坐在结实的手臂上,白皙纤细的双腿垂下,贴着男人的黑色西装裤。
圆润的脚趾蜷了蜷,不安而又局促。
床垫柔软,陷进去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可哪里会有躲闪逃跑的机会,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松了,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只有一只手行动自如,却丝毫不影响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压迫感,俯视着她,像慵懒而危险的野兽,正慢条斯理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岑菀躲开他的视线,目光偏向床边,恰好落在地上那团剥落的柔软布料上,孤零零的,像在印证她此刻的处境。
商尧肩宽臂长,此时虚虚俯撑,以一个全包围的姿态围住身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