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三十几只的野狼群只余下不到二十只,而那母虎也早已伤痕累累,倒在地上,不停地呼气。
头狼见状,踱步靠近母虎,低头嗅嗅,那母虎只是看它一眼,再站不起身。正在头狼准备咬断母虎的脖颈时,姜九礽张弓射箭,须臾间,飞出的羽箭刺穿头狼的颈项,将其掼倒在一旁。
狼群见状,纷纷逃进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姜九礽跑进山坳里,正欲靠近母虎之时,那虎突然张开眼睛,动了一下。骆祈州急忙拉住她,不让她近前。
“没事。”姜九礽缓缓靠近母虎,蹲下身,用匕首划断脐带,挑破胎衣,将小虎崽放在母虎眼前。
那小虎循着味道,轻舔了舔母虎的鼻子,母虎突然使了一下力,复又倒在地上哈气。
“不好!它肚子里还有一只小虎!”姜九礽忙又跪地,伸手探了探母虎的腹部,又看了母虎一眼,凝重道,“母虎没力气了,生不出来。”
说话时,她将腰间的三截长镰抛给骆祈州,而后解开右袖的绑带,朝赵黔鸣伸过手去,“赵大哥,给我酒。”
赵黔鸣不明所以,只是听话地摘下腰间的酒袋递给她。
待看姜九礽将整袋的酒通通倒在手上、臂上,他不禁心疼地跳了下脚,他出门可就带了这么点酒啊!姜九礽全给他祸祸完了。
用酒净完手,姜九礽不作犹豫地将手伸进母虎的腹部,将剩下的那只小虎连带着胎盘都掏了出来。
母虎痛苦地叫了一声。
在场的几人脸皮紧皱在一起,不敢再看。唯有骆祈州站在一旁,朝她递过帕子去,“擦擦吧。”
姜九礽将第二只小虎放在母虎眼前,才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母虎伤得严重,普通伤药怕是无用,小六哥,劳烦你回山上,取些清酒、针线过来。
一只耳什么都没问,按她的意思,直跑上山,不过一会的功夫,便拿下一坛酒和两扎线来。
“妹子,给。”
姜九礽打开酒,一部分倒在母虎的伤口上,另一些倒在了针线上。那母虎许是没了力气,虽是疼极了,但只叫了一声,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为母虎缝合伤口时,一旁的骆祈州蹲下身问:“你为何会给母虎接生?”
姜九礽分出一丝精力给他,道:先时在外游历,曾给母猪接生过。”
骆祈州抿了抿嘴,多看她几眼。
“好了。”姜九礽收起针线,起身道,“若放任此三虎不管,等狼群折返,它们必定死于狼口之下,倒不如先带它们上路。我算过,按咱们如今的脚程,不出三日便可抵达红枫山,比郑平他们早上两日,届时,可先行夺下红枫山。”
赵黔鸣却说:“妹子,带上它们倒是可以,只是咱们的战马恐怕不愿,另外,只怕没有将士敢轻易触碰老虎。”
姜九礽道:“先将它们放于运粮的平车上,远离战马,明日,我亲自赶粮车。”
“妹子,这可使不得,若要赶车,我们几个糙汉赶。”
“是啊,妹子。”
“都别争了,我意已决。”
是日,将士们刚睁开眼,便见姜九礽坐在平车上饲弄三只老虎。
他们揉了揉眼睛,注目望了一眼,没错!是老虎!活的!还在龇牙!
众将士吓得躲到一旁,纷纷拿起长枪握在手中。
“阿姐这是去哪抓了三只老虎?这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真可爱。”苍舒骨辞与景辞一并走过来。
那母虎警惕心极强,见二人过来,顿时龇出獠牙。
姜九礽摸了摸母虎的脑袋,与他二人说:“行了,你们别近前了,收拾妥当便继续赶路吧,今日我亲自拉车。”说着,将牵引绳套在肩上,握上车辕,跟上粮队。
她虽是个犟的,可骆祈州也不是个好说话的。自她拉车那时起,这厮一直陪在她身侧,与她一同负重拉车。
“骆祈州,你不累啊?”姜九礽笑问,接连不断的汗水从她脸侧滑落,匿于衣襟里。
骆祈州目视前方,只说:“我心疼。”
姜九礽喉咙一紧,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如此赶了两日的路,第三日暮时,一行人才来至距红枫山不远的山头上。
姜九礽脱下牵引绳,手持长镰,安排说:“骆祈州,景辞,骨辞,你们几人先带兵驻扎此地;赵大哥,小六哥,你们带几个机灵点的弟兄,随我先去红枫山探探路。”
于是,赵黔鸣选了百余名弟兄,随姜九礽一同赶到红枫山山脚下。
正欲上山之时,红林中骤然飞出密集的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