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听到了,闫佳琪扭过头,如临大敌,监控台后的纪樱也抬起一双大眼睛朝这边张望。
“嗯……”发现异常就要丢出去,所以不用纠结什么。
陆词对箱子里的东西没有丝毫好奇心,拎起箱子就丢进了垃圾桶。
“这样就可以了吗?”闫佳琪睁大眼睛。
“管它是什么,反正不可能是真的猫。”陆词相当冷漠。
发现异常就马上销毁,这是游戏规则。
那一团喵呜叫的东西进了垃圾桶就好像被封印了一样,瞬间安静下来,风偃抬起垃圾桶,把它倒在了外面的“有害快件销毁区”。
“解决了。”风偃将垃圾桶归位,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看上去也没什么难的嘛。”闫佳琪松口气。
“你平时玩游戏多吗?”风偃问。
闫佳琪愣了一下:“不是很多,怎么突然问这个?”
“在大部分恐怖游戏里,第一关只是教学。”风偃正色道。
闫佳琪脸色微变。
是啊,游戏都有新手教学关,这个收发室的“游戏”又何尝不是呢?或许刚刚的小插曲就是为了让他们适应角色。
“叮铃铃……”
又有人来了。
窗外站着一个黑色的人。顾名思义,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脸也笼罩在黑色礼帽的阴影里。
“劳驾,我有东西要取。是我孙女给我买的,但我忘了拿。”
黑衣人说话慢吞吞的,声音很苍老,虽然看不清脸,但应该是一位年迈的老人。
“好的,麻烦把您的证件给我。”
闫佳琪扫描证件,上面显示出老人的信息:
““姓名:罗伯特.克拉克。
年龄:78岁
职业:已退休(街角花店前店主)。”
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罗伯特.克拉克的包裹吗?”陆词见闫佳琪那边的身份检测没有报错,便在一堆滞留快件中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将其放在分拣台上:
““寄件人:尤莉.克拉克。年龄:23岁。职业:街角花店现任店主。”
“收件人:罗伯特.克拉克。年龄:78岁。职业:无(街角花店前店主)。”
原来是尤莉的爷爷。
之前尤莉有提到过,爷爷现在独自住在小镇的南边。
封条完好,重量也正常,陆词准备把包裹交给老克拉克,却听见纪樱轻声说:“先等一下。”
陆词心领神会,也压低了声音避免老克拉克听到:“怎么了?”
“监控有问题,”纪樱招了招手,“你来看,他的身影在监控里不对劲。”
陆词走了过去,和纪樱一起观察监控屏幕。
“这是……”
屏幕里,黑衣老人的身形并不清晰,像打了一层马赛克。
他的脖子越伸越长,直到将脸贴在监控上,脸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陆词又看了一眼窗口前好端端站着的老人,觉得可能需要告诉尤莉她的爷爷已经去世了这个噩耗。
或许是死在昨夜的纷乱之中,还没有来得及登记死亡,所以证件上没有扫描出来。
陆词走到前台,对老克拉克说:“抱歉,您记错了。”
老克拉克盯着他看了一会,慢吞吞道:“这样啊,那我回去再找找。”
“如果老人的执念是孙女的礼物,这样他就再也拿不到了。”待老克拉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闫佳琪有些不忍。
看尤莉那么阳光开朗,把她养大的爷爷一定也是一位善良的老人吧。
“从他死去那一刻,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陆词无情打断,“别忘了昨晚我们见到的尸体。”
白天伪装成镇民,晚上屠杀活人,这才是真相。从母体出现开始,这个小镇上再也没有正常的死亡。
“你说得对。”闫佳琪很快收起了那点情绪,其实她只是想到了自己现实世界中的亲人。陆词说得对,还有之前风偃也提醒过,不要在副本世界投入太多感情,他们或许没有恶意,但也不是同类。
“前台,分拣,监控都出过问题了,”风偃的声音从后门远远传来,“我猜下一个是巡查。”
“你一个人小心点。”陆词下意识道。话一出口,他突然意识到不妥:风偃还需要被提醒吗?他又不是自己以前的那些倒霉队友。
风偃微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好。”
.
后门外,一个佝偻的身影鬼鬼祟祟冒了头,他以四肢着地,移动速度很快,像一只人形蜘蛛。
风偃倚靠着后门,早早发现了他,饶有兴趣地挑眉。
是人类,还是怪物?
风偃站直了身体,进入警戒状态。
蜘蛛人并没有进入收发室的意思,而是在外面绕了几圈,朝等待快递员拉走的货物存放区爬去。
偷快递的?
风偃觉得很有意思。
工作守则第三条:收发正常的信件和包裹,分辨异常的包裹和信件,不能让其流入镇长办公室或送到正常镇民手中。
如果被偷走了正常包裹,就等于没有成功收发,所以是一定要阻止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藏在袖中的皮质护腕里突然伸出一把匕首——是袖剑。
轻便,锋利,刺杀在无形之中。
……
过了一会,外面依然静悄悄的,闫佳琪忍不住扭头问道:“巡查那里没有动静吗?”
由于分工,她不可以离开前台。
“我去看看。”陆词的分拣工作不像前台接待和监控那样死板,是可以稍微离开一下的,他起身去往后门外的巡查区。
“你……”陆词站在台阶上,看到风偃擦了擦手,地上一地鲜血,格外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