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怪物来偷快递，我本想赶走他，但是很遗憾，他向我发起攻击，所以我不得不想办法解决他。”风偃解释道。
“我明白。”
其实不需要解释那么多，陆词相信风偃不会随便动手的。相处了这几天，他认为风偃的立场很明显，虽然没有圣母心，但也不是滥杀之人。
非要归类的话，大概是属于中立？
“砍中了动脉，它就消失了，”风偃把货物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被血粘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小镇上除了晚上的月亮眼，还有其他怪物。”
新的怪物。到底是新的，还是之前没有发现的？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陆词见这边没有其他事情，又回到了分拣台前，并将新的发现转告给其他两人。
第一轮已经结束了，四次异常分别对应四个岗位，按照风偃的推测，刚刚的全都是新手教学，流程走完之后，后面才是真正的危险。
渐渐地，有不成调的歌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清晰。
闫佳琪抬头向外看，一张画着油彩的脸突然贴上玻璃，做了个鬼脸。
“！”闫佳琪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
小丑？
陆词看向纪樱，对方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摇了摇头。
监控里没有问题。
闫佳琪回过神：“……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新来的？”小丑戏谑的目光打量着闫佳琪，“能来镇办公厅工作，年轻有为哦，不过收发室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谢谢提醒。”闫佳琪随口答道。这点其实他们早就意识到了呢，在这个小镇上生活，不管做什么都不是好差事吧？
“我来是为了马戏团的狂欢节演出，”小丑收起了戏谑，开始说正事，“大型活动需要提前报备，虽然我们的节目不可能出问题，但是你知道的，总要有个固定流程……这是申请书。”
“好的，麻烦先出示证件。”
小镇虽然诡异，但是又有着该有的规范，闫佳琪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这就是在逆境中坚守秩序，黑暗中努力存活吗？
“给你，可爱的小姐。”带着手套的手把证件递上。
闫佳琪忽略掉他的油腔滑舌带来的不适，开始例行扫描：
“姓名：亨利.布鲁克。
年龄：28岁
职业：月夜马戏团小丑。”
只看证件其实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闫佳琪只能暂时放下心里的不安，将申请书递给陆词。
陆词现在明白这个任务难在哪里了。
如果是出于种种原因没有办死亡证明的人，证件上是显示不出死亡状态的。而且他们拿来的东西也不一定能判断出问题。
就比如手里这张申请书。不过薄薄一张纸，内容一目了然。
陆词只能从文字内容下手：
“关于举办大型娱乐活动的申请书
镇办公厅：
一年一度的狂欢节即将来临，按照惯例，为了丰富居民文娱生活，月夜马戏团拟举办一场大型娱乐活动。具体如下：
活动名称：狂欢日
活动时间：狂欢节当天 9:00开始
活动地点：本镇中心广场、全镇马车巡游
活动内容：马戏之王再度来袭，尖叫小丑带来无尽惊喜，新的剧目敬请期待！
参与人数：全镇居民
恳请审批。我们将严格遵守活动规则，确保活动安全有序。
申请人：亨利.布鲁克”
“我觉得，”陆词绞尽脑汁，“你的活动内容写的太简略了。”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陆词觉得还是想办法把申请打回比较好。
“哦？这位新来的先生很有见地呢，不知道有何指示？”小丑画着红色油彩的嘴角一直咧着，看不出真实的表情，但配合阴阳怪气的话语，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我吗？没有。只是觉得不合格。”然而陆词偏偏不吃这一套，他通常懒得理话外音。
“……”小丑沉默了一瞬，似在忍耐：“这位先生，你要知道，月夜马戏团的剧目向来是最精彩的，而且每年都有压轴的新节目。”
“我不知道，”陆词面无表情，“现在我是工作人员，你不用管我是不是新来的，你需要向我证明这份申请书是符合规范的。”
“你……”小丑没想到被这样果断地拒绝，咬了咬牙根，“你给我等着！”
大概是受制于规则，他当下不能真的对屋子里的人怎么样，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最终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小朋友们，你们完了。”
小丑抓着被陆词强行退回的申请书，消失在街角。
闫佳琪担心地问：“就这样拒绝了他，会不会出事啊？他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
“马戏团一定还会来的，”陆词似乎早有预料，“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每年狂欢节都要有月夜马戏团的表演，那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申请。”
闫佳琪问：“那你为什么拒绝他？”
“因为我们都看出来小丑不对劲，马戏团大概率也不对劲，如果他们不是人类，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而且，”陆词的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戏谑，“我们只是临时工，上午拒绝了，或许他们下午再来，到时候找到的就不是我们了。”
“还可以这样！”闫佳琪目瞪口呆。
这算是坑了一把那些正式员工吗？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如果我们运气不够好，他们上午就又回来了，那也只是说明这是一段躲不开的剧情，也没什么的，当做正常任务去做就是了。”陆词补充道。
闫佳琪看着他，压下心头的惊叹。
这个人真的能瞬间想到很远。
“对了纪樱，刚刚监控里有问题吗？”陆词问。
“没有，”纪樱摇摇头，吧回放调出来，“他跟肉眼看到的一样。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会第一时间提醒你们的。”
画面中，满脸油彩的小丑咧着嘴，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眼睛确实阴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