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森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他只是慑于火力武器的权威，不得不屈服而已，谁知道愚者是真是假，尼古森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愚者先生？我从未听说过，好吧，我是说，我一个月后会向你要解药。”

姜恒点点头，扭身就要走了。

尼古森又把他喊住，犹豫地说：“你的意思是，有什么需要询问的问题，愚者先生都能给我答案？”

“你的心里已经有问题了？”

“我想询问我未来能当上因多教堂的神父吗？”

姜恒默默看着他，道了声一个月后，我会给你答案。

尼古森看着那把左轮，略惶恐地点点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

回到教士屋舍，无梦的夜晚一晃而过，姜恒再度有意识时，听到了沸水咕噜咕噜声，他睁开眼，天还昏暗着，有壁炉发出的火光在跳动。

今天是周一，科林难得请了半天的假期，围绕着壁炉打转，陶罐冒出阵阵浓香。

餐桌上已经摆出了丰盛的早餐。

姜恒睡眼惺忪地走下床，去到科林旁边道了一声早：“你做的什么，把我香醒了。”

“基顿太太报答的奶酪，我用它来煮土豆肉汤。”

科林舀了一碗，一点都不怕烫手地端到餐桌上，旁边放有普雷结椒盐面包和香喷喷的萨依卡。

姜恒已经到了外面准备就冷水洗脸。

“你等等。”科林端着一个盖好盖子的大陶罐：“天气开始冷了，我给你兑点热水。”

姜恒笑道：“还挺贴心，多谢了。”

“这有什么，”伴随着热水腾腾冒着气，科林道：“我最近要去领主的庄园住，不回来了。”

姜恒用热毛巾擦脸的动作停住，睁着一双圆溜的眼睛看他：“怎么要到庄园住了，是领主要你做什么吗？”

“对，下个月是他的生日，要举办庆祝宴会，我过去帮忙。”

姜恒一听顿时有些不忿：“我猜你是不是要三边同时忙碌？”

科林这真是个大忙人，从早忙到晚，一边日常巡逻，一边还要给教堂搭把手，更别提现在又要去庄园给领主干活，除了巡逻队有薪酬，其他都是白干。

姜恒一想，这也就是人家赶得过来，一个人当三个人用，换成他？早逃之夭夭了。

“你有忙不过来的可以叫我。”姜恒道。

科林露出感激的目光，二人吃完早餐，姜恒按照一天的行程，这会儿该去教堂，陪着神父一起核对教堂的登记簿，上面记录了给村民们举行圣事所得的奉献账目，以及教堂的修缮开销。

而下午的安排，神父要和辅祭一起去清点教会存的谷物捐赠，他则需准备下一个主日的讲道文稿，以及走访村里体弱独居的老人。

弗萨克的秋天很短暂，金黄的秋景只能维持半个来月，而后在一场秋雨中，天气就寒冷了。

今年下雪特别早，纷纷细雪中，姜恒带着一沓围巾，这是纺织女捐赠给教堂的东西，他要把它们分给那些最贫困的孤寡人群，让他们这个冬季好受些。

村子边缘地带是全村最脏乱的地方，干不干净只能靠自觉。

姜恒探访了一位老人，讲授教义和圣诗。这些老人们腿脚不便，礼拜日时，一般不会横跨大半个村子去往教堂，姜恒询问老人的近况，慰藉老人几句，再用围巾将老人的脖子裹起来，让他好好生活。

这就是他走访的一整套流程。

在讲授教义和带领他们吟唱圣诗时，就连最吝啬无赖的老人都会变成虔诚的信徒，祈求得到神的祝福。

姜恒心想自己当邪教的叛徒也就罢了，但信仰不能变，每当他说一句战神庇护你，他就得在心里默默念一句归于愚者，以此表忠心，这才是万无一失的做法。

忙碌后，他傍晚回到屋子里，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此时天已昏红无比，姜恒心想今天是周一，他很快就能梦到愚者先生的聚会。

聚会是每周一下午举行，但他没有愚者先生的召唤，只能在周一的夜晚，靠系统回溯的方式去梦里见，就好像梦境占卜一样，梦到遥远或未知的事物。

在今天之前，他其实已经规律性地梦到了塔罗会三次。

这三次里，“正义”正在接触两位非凡者，而“倒吊人”则从船上到了陆地。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相关进展了，对于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姜恒同样期待，可惜它似乎十分稀有，三次聚会下来都没能见到，他一想到就连看似不缺钱的正义小姐，和在外不断游荡的倒吊人先生都没能拿到大帝的日记，自己一个在村子里躲避邪教的人怎么可能会获得呢……

可愚者先生显然只对这个感兴趣，姜恒心里渐渐回到他最初的报答的想法……给愚者先生吸纳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