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裴敛胸口震动,发出似笑非笑的声音,“这事,只有你能做。”
说罢他的另一只手抬起,左右掐住了苏小鱼的面颊,指间的血迹揩在了她的脸上。
鲜红映衬得肤色愈发白嫩,在昏暗中更显娇嫩。
面颊被大手制住,苏小鱼想要说话,口唇难以动弹,只好用想的。
然后眼神提示他看向头顶。
可裴敛根本不理会,一双红瞳魔怔般看着她的唇。
然后越来越近。
苏小鱼心中大喊:你干什么!你要硬来吗?这种事情讲究一个两情相悦!我又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
不喜欢吗?
苏小鱼忽而愣神,她不喜欢了吗?
她怎么记得,谭清清方才问自己的时候,她是喜欢的呢?
难道记错了?
就在她沉思之际,唇齿间的呼吸已经被尽数掠夺。
苏小鱼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享用着对方的气息。
真的不喜欢吗?她暗暗的想。
为何身体的反应告诉她,是喜欢呢?
她享受这种交融,触感,气味,甚至让她意乱情迷。
苏小鱼身体一软,方想要抱上对方,那种炸裂的痛感袭来,铺天盖地。
脑海中似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一把利刃反复地割。
弦却怎么都不断,可那种尖锐刺骨的疼痛,真实而可怖。
苏小鱼再也没有旁的念想。
吃痛地呼喊,双手抱住了脑袋。
裴敛惊愣住,见状彻底慌了神,整个人恢复了清明,不知所措的手悬空着,紧张道:“哪里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弄痛你的。”
苏小鱼压抑着吼了一声,疼痛似有缓解,无力地看向裴敛,道:“和你没关系,我头痛。”
“为何突然头痛?”裴敛手轻轻盖到她头上,想了想又拿开,问,“是不是方才出去受了寒?你路上有没有把兜帽戴上?冬日洗头就别那么勤了,这里吹头发不方便,别害了病。”
“应该不是。”苏小鱼觉得,应该就是路上吹了风,可她不想害了珠花受罚,便没说实话,胡乱编排道,“可能是系统让我头痛的。”
裴敛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看向苏小鱼,半晌没出声。
想着旁的事,苏小鱼头也舒坦了,规规矩矩坐好,徒留一室尴尬。
最终,她还是同裴敛睡在了一起,只不过一头一尾。
睡前,她用帕子给裴敛的伤手包扎住了,实则血也已经干了,她也不知为何还要去包。
或许是缓解无人出声的窘迫,也或许是为了推迟入睡。
苏小鱼不知道,她觉得,脑袋好像被人篡改了什么东西,一片混沌。
这漫长的一夜总算过去,后头几日,苏小鱼同裴敛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与之前腻歪模样大不相同,却也不同最初那般针锋相对了。
苏小鱼为了避免和裴敛接触,便成日里同谭清清在一处。
而谭清清美其名曰,怕戴添阳又乱改她的设计,要待在玉作间内督工。
让苏小鱼颇为意外的是,自打昨夜同章工龃龉之后,他便没再来过。
问了才知,是掌柜的让他去干原先的活计。
想来因是裴敛的手笔,苏小鱼暗赞他效率颇高,虽那夜他看起来神游天外,她的话却还是都听了进去。
于是乎,玉作间内,苏小鱼便成了三人中那个多余的添头。
见谭清清围着戴添阳,一时管他下手轻重,一时赞他孺子可教。分明自己也是外行,胡搅蛮缠就是想和对方说话。
可无论谭清清怎么撩拨,戴添阳听了皆是头一点,不置可否,接着干活。
苏小鱼是真没眼看了,奈何天寒地冻无处去,她也只好赖在那里。
小雪一过,寒气开始往骨头缝里钻。
玉作间里添上了银丝炭,足足的,屋里暖意融融。
不知怎的,苏小鱼生出困意,眼前迷蒙,想要出屋透口气,脚上却无一点力气。
眼前一黑,便趴睡在桌上,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