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的鼻子酸了。
"……你偷听。"
"没偷。水镜串线了。灵网故障。半年前的事。"
"半年前?!她走才四个多月!"
"……时间线不一样。下界和上界有时差。玄霄宗那次是下界时间。"
"……"
沈霜辞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嗯。"
"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
"嗯。"
"你骂我傻狐狸也是因为她骂我傻狐狸。"
"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我看你的时候。你跟她喊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白曦月的留影里。她偏过头。
"傻的。倔的。明明怕得要死还往前冲。明明疼得要命还说不疼。"
"……"
"她喊'辞辞'的时候。我看见的是一个傻狐狸。所以我就叫你傻狐狸。"
"……"
"至于辞辞——"
她停了很久。
"你道侣不在。没人叫你小名。你一个人扛了四个月。连个喊你名字的人都没有。"
"所以我叫。"
"……"
"不合适就算了。"
留影要断。
沈霜辞猛地喊了一声。
"合适。"
玉扣的灵石亮得刺眼。
白曦月的留影顿住了。
"……什么?"
"合适。"
沈霜辞抬起头。眼睛红的。但没哭。
"你叫吧。"
"……"
"她不在。你叫。合适。"
白曦月看着她。
银色的眼睛里灵光晃了一下。
"……傻狐狸。"
"嗯。"
"明天到驻地。玉扣别摘。"
"不摘。"
"有事捏碎。"
"知道。"
留影灭了。
沈霜辞坐在石台上。对着空荡荡的黑山。
嘴唇上冷泉味散了。但玉扣还热着。
她低头看土包。
"你听见了?"
"她偷听你喊我。"
"……活该。"
风灌进来。
她按了按锁骨。
不疼。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