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九重台·第一百六十一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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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在石台上。玉扣捏在手里。
问出来了。
"白曦月。"
"九尾狐族。母的。九条尾巴。化神以上。"
"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找我?"
"我一条尾巴。元婴中期。穷。傻。差点死了两次。桃子都没得吃。"
"你为什么——"
她低头看着玉扣。
灵石脉动了一下。
留影弹出来。
白曦月坐在九尾狐族驻地。银发束着。小臂上沈霜辞缠的布条换了新的。但打的结还是那个交叉结。尺骨内侧。
她看着留影里的沈霜辞。
"你真想知道?"
"……嗯。"
白曦月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
"九尾狐族。母的。多。"
"化神以上的。不少。"
"但大部分——"
她顿了一下。
"怕我。"
"……怕你?"
"九尾。天生灵压重。靠近了不舒服。化神以下站三丈内会腿软。"
"你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但事实如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小时候。族里的小狐狸。看见我就跑。不是讨厌。是压的。"
"我本体比人形更重。原形一出来。方圆十丈内。金丹以下趴着起不来。"
"所以——"
她抬眼看沈霜辞。
"你。"
"你第一次见我本体。没趴下。"
"你站在石阶下面。仰头看我。腿没软。手没抖。"
"你蹲下来靠着就睡着了。"
"……那是因为我累。"
"不是累。是你不怕。"
白曦月的手指碰了碰玉扣的灵石。隔着留影。像在碰沈霜辞的脸。
"九尾狐族。同族之间。血脉相近的。能靠近。但——"
"但同族之间不结契。"
"为什么?"
"太近了。灵息同源。靠太近会灵压共振。轻则头疼。重则经脉逆行。"
"所以九尾狐族找道侣。都是找外族。"
"找外族。找能扛住灵压的。"
"找不怕的。"
她看着沈霜辞。
"你一条尾巴。银白。普通狐族。元婴中期。按理说扛不住我三成灵压。"
"但你扛住了。"
"你在断魂渊。我九尾全开。灵压扫过去。你没跪。"
"你靠着我的尾巴睡着了。我本体灵压全放。你呼吸都没乱。"
"……那是因为我傻。"
"不是傻。是你灵息干净。"
白曦月很少说长句子。今天说了很多。
"你的灵息。没有攻击性。没有防备。像——"
她停了。
"像什么?"
"像桃子。"
沈霜辞的耳尖红了。
"……你骂谁桃子。"
"没骂。说你灵息闻起来像桃子。"
"……"
"她留桃子。你身上就有桃子味。我闻到了。"
"九尾狐族鼻子灵。你藏不住。"
沈霜辞把脸埋进膝盖里。
"……所以你就因为我身上有桃子味、不怕你、没被你灵压压趴。你就——"
"就什么?"
"就骂我傻狐狸。给我药。亲我。"
"嗯。"
"……就这?"
"就这。"
"……"
沈霜辞抬头。
"你化神以上。九尾狐族。条件这么好。就找了一只傻的、穷的、一条尾巴的、差点死了两次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