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第一百九十三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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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孟师兄跑着来的。

他冲进寒霄峰的时候剑都掉了。剑鞘磕在台阶上。响得整个院子都醒了。

"霜辞！"

沈霜辞正在缠纱布。左臂旧伤。每天早上封一次。

"……你剑掉了。"

"赵家。灭了。"

纱布的尾端从指间滑下去。飘在地上。

"……什么？"

"北域赵家。主脉。一夜间。满门。"

"谁。"

"魔族。"

两个字砸下来。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半空。

"……魔族？"

"嗯。留了印记。魔火灼过的。执法殿派人去看了。回来的说——连个活口都没留。"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夜。你被放出来那天夜里。"

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攥起来。

前夜。

她被关在执法殿地牢的第二天。封灵锁扣着。灵力压到筑基。

白曦月能感应到。

白曦月知道。

玉扣亮了两天。没留影。没传讯。

没来。

但赵家灭了。

"……孟师兄。"

"嗯？"

"赵家主脉。多少人。"

"三百七十二口。"

"化神以上几个。"

"三个。家主赵天壑。化神后期。还有两个长老。一个元婴巅峰。一个——"

"全死了？"

"全死了。"

沈霜辞低头看着腰间的玉扣。

灵石亮着。温的。脉动平稳。

太平稳了。

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魔族干的。"

"嗯。魔火印记。不会认错。"

"魔族为什么要灭赵家。"

"不知道。赵家跟魔族没过节。至少明面上没有。"

"……"

沈霜辞站起来。

"霜辞？你去哪？"

"黑山。"

"你刚出来——"

"我去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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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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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上去的。

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

石台上没人。

桃林里没人。

风灌进来。吹过光秃秃的枝丫。

沈霜辞站在石台中央。手指攥着玉扣。

"白曦月。"

没留影。

"白曦月！"

灵石跳了一下。

留影弹出来。

白曦月。不是驻地。不是火域。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地方。暗的。像夜里。银发束着。白衣干净。

她看着沈霜辞。

表情淡淡的。

"你出来了。"

"……赵家。"

"嗯。"

"你干的。"

不是问句。

白曦月看着她。

沉默了三息。

"不是我。"

"……不是你？"

"九尾狐族不沾魔火。"

"那——"

"我不知道是谁。"

"你撒谎。"

"我没撒谎。"

白曦月的声音平着。但尾音压了。比平时更硬。

"赵家灭门。前夜。我感应到你被关。封灵锁。灵力压到筑基。"

"我没去。"

"我没动赵家。"

"但我知道会有人动。"

"……什么意思？"

"赵家栽赃你。用雪狐混血伪造你的原形。用幻术符偷灵草。目的是逼九尾狐族现身。"

"这个局。不只是赵家自己的主意。"

"背后有人推。"

"推的人不想让九尾狐族跟清霄宗起冲突。想借刀杀人。或者——借魔族的手。"

"所以赵家灭了。"

"灭得干净。不留活口。不留线索。连魔火印记都是——"

她顿了。

"都是什么？"

"都是假的。"